疼~
從身下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感,讓慕唸白微微蹙起好看的柳葉眉,緩緩睜開雙眼時,迎入眼簾的便是一張熟悉而俊美的五官。
如刀削般的臉龐,冷酷而熟悉。
正是薄靳言。
心微微一痛。
哪怕這男人閉着雙眼正在沉睡,仍是讓慕唸白感覺到一種寒冬之日的陰冷感,不由打了一個哆嗦。
她如驚弓之鳥般,趕緊從牀上跳了下來,往浴室的方向衝去。
進門,關上,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點拖延。
而這‘砰’一聲,也驚醒了原本沉睡的男人。
男人朝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透着磨砂的移門仍能看到裏面有個曼妙瘦弱的身影,劍眉擰起,一起身帶動身上的被子,便看到牀單上那一抹如鮮花般綻放的紅印。
醒目而刺眼。
深眸微幽,複雜的視線掃視着整個臥室,凌亂的牀,散落一地的衣服交雜在一起,還有這一抹紅……
發生了甚麼,顯而易見。
目光驟然變冷。
該死!!
……
聽到這句話,薄靳言怒意更甚,手中的力度加大了一些,慕唸白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離婚?”
男人冷譏一笑,然後厭惡般的抽回手,一雙厲眸盯着她,“慕唸白,利用完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想都不想要,三年來,我給了慕家多少好處,睡一晚就能還清,我豈不是很虧!”
慕唸白的小臉泛白,極力的剋制着眼眶想奪溢價出來的淚水,微微側過頭不想讓他看到。
那天她親眼看到他跟慕明珠抱在一起。
現在又是甚麼意思?
她不想看他?
薄靳言心底冒出一團火氣,目光卻冷洌的可怕,他討厭這女人沉默的樣子!
修長的手指扣着她白皙的下巴,逼着她與自己直視,冷戾的語氣:“是因爲顧言宸回來了?”
‘顧言宸’這名字讓慕唸白一怔,尚在混沌中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離婚跟顧言宸有甚麼關係?
“他,他怎麼了?”
慕唸白的聲音很輕,如小貓咪的呢喃一樣,帶着一絲別樣的嬌憨。
扣着她小巧下巴的手微微一滯,目光卻如寒潭般冷洌,近乎狠戾,“你提離婚,還不是因爲他回來了!”
慕唸白瞳孔擴大了些,心裏很是詫異,不由抬起頭看着薄靳言眼中的憤意,還有一閃而過的厭惡,突然之間明白了些甚麼,自嘲一笑。
慕唸白,你還在期待甚麼?
……
一直到薄靳言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她才強撐着痠痛的身子下樓,濃密的睫毛早已染上溼意。
食不知味的用着早餐,旁邊的張媽幾次看着她,欲言而止。
她苦笑,“給我吧。”
張媽眼裏閃過一絲憐惜,有些掙扎,但還是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避孕藥與溫水遞給慕唸白,張了張嘴,“夫人……”
“沒事。”
慕唸白看着白皙的手中兩顆膠囊,眼前劃過薄靳言俊美而冷酷的面孔,小臉微微有些蒼白,閉上飽含愛意與痛楚的目光,就着溫水,將藥喝了下去。
薄靳言,這個男人,她愛了整整十年。
卻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
自那天后,慕唸白沒有再見到薄靳言,每次拿起手機時,又無言地放下,‘離婚’兩個字如鯁在喉。
總是那般讓她心痛,難以呼吸。
她嘗試過萬念俱灰的感覺,卻唯獨沒辦法放下薄靳言。
……
收拾好破碎的心情,一大早慕唸白來到在職的公司——旭陽設計公司,在這座沿海的城市來說,是數一數二的設計公司,也是她在這段痛苦婚姻當中唯一的慰藉。
“唸白,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