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煙,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根本就是個惡毒的女人!”
男人憤怒的咆哮在病房裏迴盪,躺在牀上的楚煙無措的看着他,水靈靈的大眼睛裏充滿了不解和惶恐,像是受到驚嚇的小鹿,無辜又軟弱。
宋御看見她這幅樣子更加來氣,死死捏住她細白的手腕,冷厲的雙眼裹挾着危險和怨恨,“是你親口答應我要給婉婉捐S,自己卻跑來醫院裝病,楚煙,你是不是覺得耍我很好玩?”
“我沒有.......”少女被嚇的都快哭了,瓷白的小臉沒有一丁點血色,可憐兮兮的解釋,“我是真的生病了,不是裝的,不信你去問問醫生,他可以爲我作證的。”
“你以爲我還會信你?”
宋御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裝的,換S手術勢在必行,三天後就是手術時間,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否則,你知道後果!”
楚煙臉色一白,原本就暗淡的眸子更顯脆弱,眼底氤氳着一層霧氣,像是隨時都能哭出來,“阿御,你真要這麼對我?是不是在你心裏,不管我做甚麼都比不上她?”
“呵。”
男人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你也配和她比?”
他露出厭惡的表情,用力把她往旁邊一甩,楚煙便無力的摔到了病牀邊,頭磕在櫃子上。
她的腦子轟的一下,眼底的絕望和迷茫交織,楚煙緩緩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着,在眼瞼下投出一片灰色暗影。
宋御不自覺的皺眉,他是想要救孟婉沒錯,可楚煙畢竟跟了他五年,就算是養條狗也該有點感情。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把人往絕路上逼。
“放心,只要你乖乖做完這件事,該給你的補償我一樣也不會少,你不是想和我去國外旅遊嗎?等婉婉痊癒,我就帶你去。”
高高在上的語氣就像是施捨乞丐一般。
……
宋御反應過來,臉色瞬間陰沉到極致。
他當宋氏集團總裁這麼多年,一向前呼後擁,哪裏有人敢這樣和他說話?更何況從前的楚煙對他百依百順,別說和他頂嘴了,就連看見他皺眉都要低聲下氣哄半天。
前後對比之下宋御更加憤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楚煙笑了,眼神挑釁,“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宋御沒說話,渾身上下充斥的低氣壓彷彿想掐死她。
楚煙毫不在乎,聲音擲地有聲,“我是不會做手術的。”
眼見男人即將暴走,楚煙伸出一根手指堵在他兩脣之間。
細膩溫潤的美好觸感讓即使處在憤怒頂端的男人也有了片刻的失神,楚煙一把抓住宋御的領帶,迫使他靠近自己,漂亮的狐狸眼微眯着,“宋先生對初戀情人一片情深,讓我這個外人都爲之佩服,我就不夾在中間妨礙你們白頭偕老多子多福了。”
宋御呼吸一窒,“你是想分手?”
“宋先生心裏根本沒有我,浪費了我五年的感情還想要我的腎,你這樣的男人,不分手留着過年嗎?”楚煙不答反問,言語間的灑脫讓宋御無比震驚。
他從來都不知道,那個一直追着自己跑的蠢女人還有如此決然又豔光四射的一面,他甚至覺得,只要自己點頭說好,楚煙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世界裏。
“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
宋御惱羞成怒,又急於掩飾,“婉婉還等着你的腎救命,你就是想分手,也得等到她痊癒以後!”
這種慷他人之慨的行爲讓楚煙更加不恥,她直接拿出提前錄音的手機,冷漠道,“分手,還是公佈錄音,二選一。”
強行逼迫現任給初戀換S,這種消息一旦公佈出去,即使是宋家也得徹底完蛋。
……
楚煙打定主意後便不再浪費時間,離開醫院直接回了楚家。
“你個死丫頭,還敢回來!”
楚煙前腳踏進客廳,後腳一隻茶杯便劈頭蓋臉的砸向她。
碎裂的瓷片險些蹦到臉上。
她目光變冷,眼底一瞬間的狠厲讓楚夫人心驚,可楚夫人一想到宋御打來的電話,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死丫頭,自作主張和宋總分手還敢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是不是幾天不教訓你,又皮癢了?”
楚煙沒說話,她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記憶,自然也知道她這些年在楚家是甚麼處境,雖然同爲楚家的女兒,可她卻像是撿來的一樣,根本不受楚家重視。
只是她沒想到,原主大病一場,楚家人不僅沒有探望,反而責怪她不該和宋御分手。
楚夫人冷着臉催促,“趁現在還不算太晚,你馬上向宋先生道歉,求他原諒你,跟你和好!”
“然後呢?把我的腎給他嗎?”楚煙突然出聲,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把楚夫人看的一陣心虛。
原主的姐姐楚苒見狀,開口道,“妹妹,話不能這麼說,宋總年輕有爲,家世又好,你能和他在一起本來就是高攀了。”
“既然他這麼好,那你怎麼不和他在一起?”楚煙眨了眨眼,像真的只是存粹好奇。
楚苒心裏吐槽還不是不想給人當替身,表面卻笑的溫柔,“因爲我知道你喜歡他啊,我是你姐姐,當然要顧及你的感受。”
楚煙哦了一聲,語氣一本正經,“那我現在不喜歡他了,你可以不用顧及我,大膽去追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