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J城,簌簌大大雪紛飛,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似乎要覆蓋城市的一切。
車燈在白雪中忽明忽暗漸漸靠近,來到傅氏莊園的必經之路。
一道瘦弱卻又顯幾分笨重的身影從角落閃出,擋在黑色的邁巴赫之前。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子乍然停下,季南初雙手扶着肚子的站在車前,白色的婚紗和挽起鬢髮全蒙上了薄薄的一層雪。
“季南初,想死滾遠點,別髒了我的車子。”
一身黑色定製西裝的傅時漠走出來,僅僅二十五六的年紀,卻有一種閱盡千帆的深沉內斂。
紛紛雪花中,如若神祗,更顯冷漠疏離。
一開口,刻薄而又惡毒。
“時漠,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剛剛媽來電話,要我們趕緊去酒店了,不能讓爺爺等急了。”季南初彷彿沒有聽到傅時漠的話,面上波瀾不驚的看着傅時漠。
“拿爺爺他們來壓我?”頓時,傅時漠俊容上比滿天的雪花還要凍上幾分,冷氣逼向季南初,深黑的瞳眸裏,透着蝕骨的冰寒。
“我沒有。”季南初的眉頭皺緊,撫着小腹的手曲了曲,想要解釋,卻又還是把話咽回去了。
“反正你這麼有心機有本事,憑着一個野種讓爺爺同意你這種卑劣的女人進入傅家,那今天的婚禮,你和他完成也沒甚麼問題。”
傅時漠的視線落在季南初隆起的小腹,冷漠的臉上漾起詭異的諷笑。
“時漠,孩子是你的。”野種二字,深深的刺激到了季南初,她下意識的反駁。
“我的孩子?季南初,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我傅時漠只有過一個女人,那就是蘇昕。”傅時漠沉穩崩裂,修長的指尖掐住季南初瘦的一折就斷的脖子摁在車邊上,手勁之大恨不得當場掐死季南初。
……
錚亮不染一絲塵埃的皮鞋在雪地中發出嚓嚓的聲音,像一把刀,磨在季南初的心上。
“想我救你肚子裏的野種,可以,告訴我昕昕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季南初撕心裂肺的哭求,心裏面只有無盡的悔恨。
身下湧出熱流,開始失血的季南初覺得自己的身體比雪還冷,她查過孕婦的各種反應,她現在是出血早產,甚至可能難產……
“不見棺材不流淚?”傅時漠微微一笑,深黑的眼底如嗜人的黑洞,似有一絲異樣,卻瞬間消失不見。
對上傅時漠殘酷的笑容,季南初的心涼透了,她從他的眼裏,看到的只是冷漠絕情,幾年的真心,他從未放在心上。
季南初認清,攥住傅時漠的手一鬆,朝着剛剛甩掉的手包伸去,如同垂死在陸地上的魚,艱難的朝着撲騰着,力度越來越弱。
似乎看穿了季南初的想法,傅時漠一腳攔在季南初的手邊:“想要打電話求救?”
“你、你想做甚麼?”
季南初顫着聲音問,瞬間就崩潰了,壓抑許久的委屈如缺堤般洶湧而至,淚水嘩嘩的眼裏滿是驚恐。
傅時漠卻只是冷眼看着,彎身,將手包拿起來,拿着季南初的手機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在季南初觸手可及的時候收了回來,朝着前面的山邊扔了下去。
“不!不要,傅時漠,他是你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季南初無助的伸手出去,然而卻仍舊甚麼都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手機掉落山中。
季南初腦袋瞬間空白,空洞的雙眼看着傅時漠空蕩蕩的雙手,她早該知道,傅時漠不愛她,不光如此,還恨不得她死在這裏。
所以他親手斷絕了她一切的希望。
“季南初,你搞清楚一件事,我傅時漠只會要蘇昕給我生下的孩子,至於你肚子的就算是我的,我,也,不,會,要!”
……
按照時下要作品沒作品,要演技沒演技藍心兒,着實沒有砸錢熱捧的必要。
但是藍心兒運氣好,笑容之間長得像消失已久的蘇昕。
呵!
昕昕,心心。
“季總,不如先洗漱喫點東西吧,公關部已經在努力了,會馬上撤掉熱搜的。”一旁的朱莉屏着呼吸,看着季南初眼睛不動的看着電腦屏幕上的醒目的男女,心裏面有點忐忑。
別人不知道,朱莉可是知道,傅氏的總裁夫人,可是面前坐着的季南初。
雖然只是有名無實,形同陌路。
“爲甚麼要壓下去?這照片拍的不錯啊,完美突出了藍心兒的美,這樣免費爲我們藝人打廣告的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傅氏的廣告費不會知道會省下多少,藍心兒的本事還是有的,下一季度就靠她自己爭取了,我們公關部市場部都省點事情和支出。”
相較於朱莉的忐忑,季南初卻是面帶微笑,還跟朱莉開起玩笑來。
“季總,你……”朱莉呆了呆,彷彿沒聽懂季南初的話,原以爲季南初是受到了這個緋聞影響,卻沒想到她根本沒想過要壓下去。
還跟她討論公司成本節約的問題,明捧暗踩壓了一把藍心兒。
說實在,他們這一年下來投入藍心兒的成本的確不少,但是經常都是打了個水漂就沒有了。
現在要藍心兒自己來,這不等於要放棄藍心兒麼?
藝人面上是風光無限,卻也需要靠包裝和推銷,沒有公司的支撐,在這個信息飛速的時代,一個星期就被人新人取代了。
而市場部那邊早已經對藍心兒的浪費資源怨言頗多,這都是燒他們的業績來捧藍心兒,誰能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