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孟晚晚睜開眼,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頭痛得厲害。
她記得,失去意識之前,她是從前男友顧淮安跟同父異母的妹妹孟時青偷情的地方出來的。
當時她情緒太過激動,好像暈倒了,也不知道是誰把她送到醫院來的。
“晚晚,你總算是醒了。”身側突然響起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孟晚晚轉過臉,看到了繼母梁煦那張虛僞的笑臉。
在她的身後,站着面無表情的孟立謙,她的親生父親。
梁煦當年是她母親陳希的閨中密友,最後卻搶了閨蜜的男人小三上位,這件事情在A城鬧得沸沸揚揚。
對她,孟晚晚向來沒甚麼好臉色。
“你們怎麼在這裏?”以前她出了事,這兩個人可是從不關心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孟晚晚自然警惕。
“晚晚,你爸知道你在醫院,擔心壞了,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怨恨你爸這些年沒有管過你,但你爸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你,這不,今天我們來......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呢。”梁煦一臉的僞善。
“你爸答應了傅家的婚事,本想着讓青青嫁過去,可......青青和淮安兩情相悅,也不好拆散了他們,畢竟這顧家也不是好惹的,所以......只能委屈你替她嫁過去了。”
“說起來,這傅家也是頂級權貴,多少女孩求之不得,可誰讓淮安那孩子,非咱們青青不要呢......哎......”
“梁煦,收起你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這A城誰不知道傅北堯雙腿殘疾不能人道?”孟晚晚冷笑了一聲,“你的好女兒爲了不嫁給他,都學着你勾人的下賤本事,搶了我的男朋友顧淮安了,現在又在這裏裝模作樣做甚麼?!”
……
賓利車內。
男人穿着高級定製黑色手工西服,純白襯衫的衣領括而挺,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結,弧度優美的脖頸往上延伸,堅毅的下巴仿若鑿刻,菲薄的脣瓣抿成一條直線,與高挺的鼻交相輝映,一雙黑眸燦若星辰。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敲膝蓋骨,十分有節奏,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不經意落在前方。
“傅總,昨晚的事情都查清楚了,是大少爺派人做的。”陳州接了個電話,衝着面前的傅北堯說道。
“傅南森。”傅北堯抬眸,露出一張清雅疏朗的俊臉,透着一抹不怒自威的寒意。
他知道傅南森一直懷疑自己的腿已經恢復了,千方百計地想要證明這一點,甚至不惜用了下藥這樣的下三濫手段,還真是令人咋舌。
看來......這個祕密恐怕快要瞞不住了。
“傅總,接下來咱們該怎麼做?”陳州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傅北堯的思緒。
傅北堯目光炯炯,字字如冰,“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是。”陳州跟了傅北堯多年,早已養成了旁人無法理解的默契。
簡簡單單八個字,暗藏的信息已經足夠。
“對了傅總,正好要去醫院,需不需要幫你安排一個體檢?我知道您有潔癖,昨晚上我在夜色找了一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大少爺行事一向很狠毒,我怕那藥對身體有傷害,萬一憋壞了......”
“你說甚麼?”傅北堯原本深邃莫測的表情裏泛起絲絲漣漪,像是平靜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他的目光掃過陳州的臉,聲音沙啞,“昨天晚上的女人,不是你安排的?”
“是啊。”陳州微微點頭,很快又意識到不對勁,“傅總,您的意思是......昨晚......”
……
說起來,傅北堯和孟晚晚還是挺有緣分的。
當時傅北堯正在車內打電話,馬路卻突然衝出來一個女人的身影。
助理陳州推門下車,迅速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沒有鮮血,身體離車頭還有幾步遠的距離。
傅北堯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孟晚晚一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靜靜躺在陳州的臂彎。
他瞳孔驀地緊縮,身子下意識微微挺直,目光如矩射向那張臉。
這個女人......爲甚麼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回憶到這裏戛然而止。
傅北堯將目光落在孟晚晚身上,冷冽的氣息不斷溢出,看得讓人心驚膽戰。
“你好,我叫......孟晚晚。”關於自己的身份,孟晚晚從來沒想過要瞞。
瞞是肯定瞞不住的,倒不如在一開始就坦誠相待。
“孟晚晚?”傅北堯微微蹙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孟家的大小姐應該叫孟時青?
這個孟晚晚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傅少爺。”孟晚晚看着面前的傅北堯,打算跟他推心置腹地聊一聊,畢竟將來還得在一起生活。
“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很突然,說實話,我也一樣,但畢竟我們還要在一起生活,所以有些話......還是得提前說清楚......”
“呵!”傅北堯雖然坐在輪椅上,可週身上下散發着一股盛氣凌人的架勢,即使孟晚晚站在他面前,還是覺得矮了三分,“孟家好大的膽子,傅家要的是孟家大小姐,不是甚麼阿貓阿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