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疏星坐在更衣室的化妝鏡前,一動也不動。
屋內一個人都沒有,她盯着鏡子裏濃妝豔抹的自己,還有身上裸/露在外的青紫痕跡,她突然眼角一溼,兩行清淚直直淌了下來,弄花了她的妝。
她已經甚麼都沒有了,只有這一點可憐的尊嚴了,可再過十分鐘,秀場帷幕一拉開,她最後一點尊嚴,也將會被那羣男人赤/裸戲謔的目光撕破,被那個男人的狠絕碾碎。
門被人敲響了,一個手下的聲音傳來:“太太,先生問,您準備好了嗎?”
來催了。
尹疏星怔了怔,然後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用力一笑,一點點抹去那些不值錢的眼淚,就像抹掉心頭那些血淋淋的思緒。
……
舞臺中央的尹疏星,此刻就像一個渾身燒着火的妖精,輕盈地旋轉跳躍,盡力舒展着自己身體的每一寸,勾得臺下那些猥瑣的男人不斷叫好鼓掌,輕佻的口哨聲此起彼伏。
有個膽大的男人,取了一朵紅玫瑰,藉着送給她的空檔,趁機在她臉上摸了一把。
尹疏星沒有拒絕,甚至笑盈盈地探過身去,在那男人的面頰上碰了碰,一副媚/態渾然天成,眼神卻是直勾勾地盯着二樓的位置,和莫翊庭陰寒的目光擦着火星,挑釁着他。
親手將自己的妻子打包成一件禮物,讓她被衆人像玩物一般觀賞,這樣的恥辱,她永遠都不會忘。
更何況,三年前她的深愛都是被這個惡魔親手摧毀的,那現在,她也要一手毀掉他的深愛。
而他的深愛,不就是她尹疏星麼?
這樣想着,尹疏星抓過那男人的手,直往自己腰上帶。
男人看着她一身的痕跡,愈發激動起來,可他還沒摸到女人的腰,一個酒瓶子突然從二樓位置飛了過來,正中他後腦,登時迸出了一腦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