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夜。
尹疏星雙手被綁,跪在地上,眼神卻擰得厲害。
她眼前的莫翊庭面容冷沉,猛地俯身攫住她的下巴,“尹疏星,你來這兒,是寧可被萬人碰,也不要被我一人寵了?”
媚夜是錦城最有名的銷金窟。
昨晚她從別鈴苑打傷他逃跑後,並沒有離開錦城,而是來了媚夜。
尹疏星仰着頭,雖低身跪着,卻眼神倨傲地回望着他。
寵?
把她像玩物一樣圈/養在身邊三年,還要拿了她所愛之人的命、害死了她的孩子,這就是他所謂的寵?
尹疏星眼底躥起狠意,提起被綁住的手,她狠狠朝男人的面頰呼去。
莫翊庭並沒有閃躲,生生接下了這一拳。
尹疏星用了大力氣,他臉上立馬浮現出一道紅痕,可男人卻半點不生氣,反倒匪氣地邪笑起來,“就這點力氣?昨晚你用菸灰缸砸破我的腦袋時,可不是這力道。”
說着,莫翊庭手腕一轉,向下卡住她的脖頸,漸漸收緊五指,“我帶你回憶一下,就像這樣……這樣……”
模擬着昨晚女人砸向他時的力道,莫翊庭手下的力氣愈來愈重,可臉上的表情卻是半點不變,冷眼睥睨着她的樣子,簡直就像只是在捏死一隻螞蟻。
尹疏星盯住眼前如惡魔般的男人,也是半點不肯低頭。
三年前,莫翊庭踏着她未婚夫的血,踩着她早產死去孩子的骨,將她娶進了別鈴苑,成爲錦城人人豔羨的莫太太。
……
莫翊庭被疼痛刺得恢復了神智。他伸手,指腹劃過她沾血的雙脣,聲音裏浸潤着邪氣:“尹疏星,你這樣,我只會更想吻你。”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已強硬撬開她封住的脣舌,肆意撩火。
尹疏星只不過掙扎幾下,便不再反抗,甚至一點點回應着男人暴烈的吻,被捆住的雙手,開始奮力去拉扯他的衣服。
一邊扯,還一邊勾人地笑,花枝亂顫的樣子,活像個妖精。
她這樣勾他,就是要讓他知道,她尹疏星就算成了他牀上的寵物,也照樣能把一顆心守得牢牢的,照舊能將他踩在腳底,冷眼瞧着他怎樣爲她百般手段、萬般翻覆。
莫翊庭笑望着女人迎合的動作,心頭苦意又起。可手下卻鬆開了她腕間的繩子,順便扯掉了自己的皮帶,一沉到底。
“尹疏星,你錯了,就算你被千人騎、萬人睡,我也不可能會放你走!
五年前你是我的心理醫生,你知道的,我他/媽就是個偏執狂神經病。
有你在的一天,我的病就不會好。
屬於我莫翊庭的東西,哪怕是一堆碎片,我也要一塊不落地撿回去!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的墳頭邊上!”
尹疏星聽着他霸道的話,止不住心頭一震。
她本以爲,按莫翊庭偏執霸道的個性,最恨的,就是別人碰他的東西。只要她在媚夜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呆過,他總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毫無芥蒂地佔着她。
沒想到……
結束之後,莫翊庭慢條斯理地穿回衣服,卻沒急着懲罰尹疏星。
他把她的衣服丟進了垃圾桶,又從衣櫃裏取出一條暴露**的短裙,動作輕柔地爲她穿戴好。
……
尹疏星坐在更衣室的化妝鏡前,一動也不動。
屋內一個人都沒有,她盯着鏡子裏濃妝豔抹的自己,還有身上裸/露在外的青紫痕跡,她突然眼角一溼,兩行清淚直直淌了下來,弄花了她的妝。
她已經甚麼都沒有了,只有這一點可憐的尊嚴了,可再過十分鐘,秀場帷幕一拉開,她最後一點尊嚴,也將會被那羣男人赤/裸戲謔的目光撕破,被那個男人的狠絕碾碎。
門被人敲響了,一個手下的聲音傳來:“太太,先生問,您準備好了嗎?”
來催了。
尹疏星怔了怔,然後對着鏡子裏的自己用力一笑,一點點抹去那些不值錢的眼淚,就像抹掉心頭那些血淋淋的思緒。
……
舞臺中央的尹疏星,此刻就像一個渾身燒着火的妖精,輕盈地旋轉跳躍,盡力舒展着自己身體的每一寸,勾得臺下那些猥瑣的男人不斷叫好鼓掌,輕佻的口哨聲此起彼伏。
有個膽大的男人,取了一朵紅玫瑰,藉着送給她的空檔,趁機在她臉上摸了一把。
尹疏星沒有拒絕,甚至笑盈盈地探過身去,在那男人的面頰上碰了碰,一副媚/態渾然天成,眼神卻是直勾勾地盯着二樓的位置,和莫翊庭陰寒的目光擦着火星,挑釁着他。
親手將自己的妻子打包成一件禮物,讓她被衆人像玩物一般觀賞,這樣的恥辱,她永遠都不會忘。
更何況,三年前她的深愛都是被這個惡魔親手摧毀的,那現在,她也要一手毀掉他的深愛。
而他的深愛,不就是她尹疏星麼?
這樣想着,尹疏星抓過那男人的手,直往自己腰上帶。
男人看着她一身的痕跡,愈發激動起來,可他還沒摸到女人的腰,一個酒瓶子突然從二樓位置飛了過來,正中他後腦,登時迸出了一腦袋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