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裏人來人往,等待付費的人排了長長一串,南瀟在收銀臺忙得焦頭爛額,忽然,她的手機鈴響,在尷尬地看了一眼領班後,她快步走到一個人少的角落,接起了電話。
“喂,媽媽,有甚麼事嗎?我現在正在便利店......”
“南瀟啊!他們又來要錢了,你工資發了嗎?趕快轉給我,不然他們就要把你姐拉走還債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不容置喙的聲音,南瀟趕忙看了一眼自己的銀行卡餘額,把裏面所有的錢都轉了過去。
“好了好了錢我收到了,你忙你的吧,晚上回來再說!”
媽媽飛快地掛了電話,南瀟雖然很擔心家裏的情況,但領班已經不滿地看了她好幾眼了,她只好訕訕地收好手機,回到收銀臺。
等到終於結束,天色已經很晚了。南瀟拖着疲憊的身體打開家門,迎接她的是媽媽侯文娟陰鬱的臉和姐姐南琳琳明顯哭過的眼睛。
“媽媽,姐姐.......”
“南瀟啊。”媽媽重重嘆了口氣,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我知道你爲了這個家同時打幾份工,已經很累很不容易了,可是今天他們又來要錢,我和琳琳拿不出來,差點被......唉,當年要不是你爸爸突然失蹤,南家又家道中落,我們說甚麼也不會落到借高利貸給琳琳治病的地步。”
見到媽媽流淚,南瀟不禁也鼻子一酸,“媽,您別這麼說,也許爸爸突然消失是有他的難處,況且姐姐病好了纔是最重要的,錢的事情我們慢慢還,總能還清......”
她的話被一下子打斷,南琳琳道:“不是的妹妹,媽媽的意思是,見你這麼辛苦,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還得上那些錢,她現在有一個工作,很快就能賺一大筆。”
“甚麼工作?”
“代/孕。”南琳琳揚起下巴,輕輕鬆鬆地拋出這個詞,“你想想,你一個月掙的那幾個錢還不如代/孕一次賺得多,而且這多輕鬆啊,安心養胎就行了。”
南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但在侯文娟聲嘶力竭地哭訴和南琳琳不停地勸說下,不知怎麼的,南瀟聽到自己的聲音顫抖着說:“好......媽媽,你別哭了,我去......”
負責接頭的人行動很快,沒幾天南瀟便被邀請到一家酒店裏,她渾渾噩噩地站在房門前,侯文娟握了握她的手以示鼓勵。南瀟推開那道門,麻木地洗澡,換上浴袍,坐在牀上。
……
墨家的勢力在N城可謂隻手遮天,黑白兩道都有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所以,墨家企業和墨家家族的種種流言就沒消停過,尤其墨家的新任當家墨翊軒,更是站在輿論的浪尖上。
關於他的傳言很多,大都不是正面的。
把商場上的競爭對手打成殘廢,把墨氏集團裏虧空公款的高管逼得跳樓,把試圖爬他牀的女人赤身裸體的扔出別墅,把癡心追求他多年的千金大小姐逼得精神失常……
如此種種,數不勝數。
所以爲了心裏有底,見面前南瀟偷偷搜過他的照片,索引頁面裏只有一張面無表情但五官很是出彩的證件照。
可到真正見面她才發現,說這個人面無表情都算輕的——因爲墨翊軒根本就是一張冷臉,看她一眼她後背跟着掉冰碴。
南瀟硬着頭皮走到墨翊軒跟前,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抬起頭衝着他的下巴拼命擠出一個笑臉。
“你好,我是南瀟.....是......你的......你的......”
南瀟的聲音越來越小,這個自我介紹該說些甚麼?說我是你的妻子?
沒等她再尷尬下去,墨翊軒的下巴點了點,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進了老宅大門,留南瀟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輕手輕腳跟着進去了。
墨家別墅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大得過分,反而空間裝飾疏密有致,整體風格偏暖,很有生活氣息,而且一進前廳,沙發上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便笑呵呵地衝南瀟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南瀟知道這就是撮合他們婚事的墨家老爺子了。
她小心翼翼地在他右邊坐下,墨翊軒則一臉嚴肅地在更遠的地方坐着。
墨老爺子也沒理他,只拍了拍南瀟的手,和藹道:“到了就好,以後把這當成自己家。等會兒管家帶你去看看,缺甚麼就說。”
南瀟乖巧地應了,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放鬆一些,墨老爺子話不多,但能感覺出來對她很是關照,相比之下他的孫子墨翊軒就太......南瀟咬着嘴,沒有再想下去。
……
南瀟冷不丁被一把摁在牀上,對方身上的熱氣幾乎貼着她的身體傳過來。
墨翊軒目測一米八以上,體格不壯,穿着衣服的時候欣長挺拔,但眼下只着浴衣,底下噴張的肌肉有着實打實的壓力,南瀟哪兒經歷過這個,被壓倒的瞬間她的血就湧上了臉,再一聽“叫牀”這個詞,腦子裏直接炸開蘑菇雲。
但很快的,在墨翊軒冷靜得甚至有點變態的眼神下,她梗着脖子,喫力地找回了自己的舌頭,“我會......我會!”
墨翊軒冷瞥她一眼,從鼻子裏嗤了一聲,然後鬆手自顧自躺到了牀的另一邊。他好整以暇地舒展身體,雙手交疊在腦後,沒等上兩秒鐘,又出聲:“可以開始了。”
南瀟的太陽穴跳了跳,張開嘴,發出了一個明顯走調的怪叫,墨翊軒也不說話,只冷冷看她表演,南瀟一慌,叫出來的聲音就更奇怪了。
“啊啊......呃啊......”
南瀟吊着嗓子乾嚎,一邊腦子轉得飛快,島國片裏的女優都是怎麼叫的來着?她這樣叫會不會很搞笑?而且墨翊軒果然跟傳言的一樣是個變態,他不近女色但喜歡聽女人叫牀?
沒幾分鐘,南瀟也意識到了自己叫得實在沒趣,她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墨翊軒,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墨翊軒的臉黑得跟鍋一樣,他竟然足足聽了三分鐘這個女人的鬼叫。
抓只雞來叫得都比她好!
結合這些天老爺子施加給他的壓力,以及他對這場婚事的嚴重不滿,墨翊軒抬腿——不輕不重地踹了南瀟一腳。
南瀟本就虛虛的只捱了一個牀腳,被外力忽的一踹,直接一屁股滑到地上。
南瀟也有些惱了,不滿的瞪着他,“你輕點!會痛的好不好?”
這人還真如傳言說的一樣,性情暴戾!
墨翊軒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他把聲音壓得極低,像在忌憚甚麼,“好、好、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