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臉上火辣辣的,楚向陽被甩了一巴掌。
他反應過來的第一個瞬間就是大怒,老子是黃金眼,一眼通神,就算是頂尖的豪門也要捧他爲座上賓,哪個不開眼的敢打他,老子的保鏢呢?
“楚向陽,你混蛋,丫丫是你親女兒,你怎麼敢……”
一聲帶着怨氣的哭腔傳入耳朵裏。
楚向陽睜開眼。
身前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狠狠的揪着他的衣領子。
她的左手提着一柄菜刀,右手保持着高抬的姿勢,顯然方纔那一巴掌出自眼前的瘋女人之手。
向下看,一個扎着馬尾辮的小姑娘緊緊的抱着女人的大腿,她怯生生的看着自己,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讓楚向陽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動物園裏隨時要被丟棄的小獸。
目光可憐,讓人心疼,一下子就刺痛了楚向陽的心臟。
這他孃的都是誰?
他咒罵了一句,可往前一看就蒙了。
自己身前的是一張賭桌。
上頭撲克骰子和賭盅一應俱全的放在一旁,桌面上到處都是零散的啤酒瓶和堆滿了菸頭的菸灰缸。
驀的,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
還賭?
一句話說出來,所有人都愣了。
前一刻家財萬貫,輸了店鋪不說,就連親生骨肉都輸在了賭桌上。原以爲楚向陽開口會做點甚麼,沒想到還是狗改不了喫屎。
陳雨茹心中剛萌生出希望,可轉瞬間跌入谷底,身子都要哭軟了。
“有點意思,還賭?楚老闆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龍哥我做這一行,當然願意接任何賭局。不過楚老闆,你還有別的甚麼籌碼不成?”
“再賭下去,恐怕你就要輸老婆了。”
龍哥樂了,做這一行見到過輸紅了眼的賭徒多了去了,但楚向陽這樣的,還算是頭一回。輸了家產不說,輸女兒,如今賊心不死竟然還要再賭。
可現在的楚向陽還能賭甚麼?
身無分文的楚老闆,恐怕就剩下個婆娘可以賭了。
“管好你的嘴,我楚向陽還沒有賭老婆的興趣。”
楚向陽皺眉。
聞聲,一羣人都樂了,連親生骨肉都能賭,老婆算甚麼?不過龍哥笑笑,這個時候激怒一個輸紅眼了的賭徒不是甚麼明智的選擇。
“那你想賭甚麼?”
“我跟你賭命!”
“你的命不值錢。”
……
陳雨茹慘笑一聲,聲音悽苦。
聞聲,楚向陽面色一僵,竟不知說甚麼纔好。
視如賭命,楚向陽早就將老楚家的家底兒輸了個差不多。
近兩日的一場豪賭更是讓楚向陽連楚家在古玩界上的店鋪都輸了進去。所以他才找龍哥,不惜壓上女兒丫丫妄圖想要翻本。
只可惜,賭場上哪有常勝將軍?
何況原來這小子完全就是一個衰鬼,在開盅輸了女兒過後一口氣兒沒穿上來就一命嗚呼,讓楚向陽在這個時候穿越重生了。
這小子走的倒挺光棍的,可這爛攤子卻留給了我。
楚向陽嘀咕了一聲,眼瞅着老婆陳雨茹哭的梨花帶雨,身子都哭的快癱軟下去。
他搖了搖頭,道。“這事兒我來解決,就算要離婚,也總不能讓你們娘倆在天橋底下過夜。我去想想辦法。”
楚向陽開口道。
“你……還要去賭?”
陳雨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她看着眼前這個不爭氣的男人,心裏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還要去賭桌,還要去妄想翻盤。
因爲這是楚向陽唯一的‘辦法’。
哀莫大於心死。
陳雨茹在沒有一絲留戀,任憑楚向陽在一旁如何解釋,她冷着一張臉孔,半句回應也沒有。抱起丫丫,陳雨茹扭頭就走,毫不留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