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年級三好學生許尤佳被請進了校長辦公室。
教導主任苦口婆心,“許尤佳,下個月就要高考了,你現在的成績,可不一定能夠考上北大,更別說省外了。”
誰說她要北上京城遠出國外了?許尤佳心裏想。
見許尤佳不爲所動,校長扶了扶眼鏡,直截了當:“我已經聯繫你家長了,這件事情關乎寧家聲譽,我們校方不能不重視。”
許尤佳眼睛一亮,早知道談戀愛能夠被通知家長,她兩年前就這麼幹了。
寧致澤以爲許尤佳害怕了,站到她身前,很有男子氣概的說:“校長,這件事不是許尤佳的錯,是我強迫她的。”
他這話,別說校長不信,許尤佳也不信。
因爲他們壓根就沒有在一起,被寧致澤這麼說,她怎麼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辦公室的門這個時候響了。
門口的男人西裝革履,頭髮整理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有光,一隻手隨意插在口袋,抬步往裏走,自帶着一股霸氣凜冽。
校長有些懵,見那人的行頭價值不菲,小心問道:“請問您是寧少爺的家屬?”
陸霆深掃了一眼站在牆根的許尤佳和寧致澤,“不是。”
許尤佳被他看那麼一眼,嚇得往寧致澤身後躲,小聲提醒寧致澤,“老兄,待會兒你不說話行麼?我叔很厲害的,小心露餡。”
“我會保護你的。”寧致澤捏了捏許尤佳的手,示意她放心。
許尤佳一臉黑線。
……
許尤佳心想,“完了,她今天真是倒大黴。”
陸霆深周身一股冷氣嗖嗖的往上躥,剛毅的臉部線條一寸寸沉了下去,只剩眼底鉤織的怒火灼人,他捏住許尤佳手腕,用了三分力氣,“許尤佳,你就是欠收拾。”
“六叔,我真的是無辜的。”許尤佳舉着三個手指發誓。
張嫂端着湯從廚房出來,不知道兩人情況,溫聲喊道:“先生,小姐,可以喫晚飯了。”
陸霆深不吭聲,許尤佳聞着飯香,有些小激動,“張阿姨,你今天都做了甚麼好喫的啊?我好餓。”
餓,她當然餓,剛剛都吐了。
陸霆深換了鞋,直奔樓上,順手捎帶了個小跟班,蔫頭耷腦的跟在他身後。
“砰!”一進臥室,陸霆深就鑽進了浴室,把門摔得震天響。
許尤佳摸摸鼻子,還好她反應快,不然就撞上去了。
沒有陸霆深的命令,她沒敢走開,趴到牀上玩手機。
寧致澤擔心她,打電話來,許尤佳想了想,這兄弟也算夠義氣,她接了電話,“寧傻子,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老實?”
“許小姐?”說話的人是個女的,聲音輕柔。
許尤佳坐直了,試探道:“寧阿姨?”
寧致澤他媽會給她打電話?
“是,我是寧致澤媽媽,今天的事情我聽致澤說了,你們校長還真是迂腐。阿姨想着,能不能約你喫個飯見見面甚麼的?也算是我們致澤的歉意。”
……
陸霆深心疼了。
不是她理解的,想要割捨就能輕易放棄。
“不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該怪你。”陸霆深哄着,眼底柔情萬種。
許尤佳看不到他的溫柔,吸着鼻子,囁嚅了半晌,才小聲說:“六叔,我想你了。”
陸霆深摟着她的手臂一緊,他當初也是狠心,把她放到寄宿學校,一待這就是三年過去了。
他這三年過得也不好。
總覺得身邊少了點甚麼東西,無論何時何地,眼前總能浮現小尤佳的樣子,拉着他嘰嘰喳喳的喊陸叔叔,喊着喊着就喊成了六叔。
“六叔也想尤佳。”陸霆深在她額上輕輕一吻,肌膚相貼,兩人都是一怔,四目相對後,許尤佳先紅了紅臉。
也許是分開太久,她不太習慣跟陸霆深這麼親密,可又貪戀他的懷抱,於是彆扭起來,好半晌才褪下臉頰的紅。
陸霆深卻覺得好笑,俊美的面容綻放一抹舒朗,“我們尤佳害羞了。”
許尤佳無地自容,板着臉一本正經,“我也可以親回去啊。”
她鬧騰着,撲上來就要親他的臉,跟小時候一樣皮得很。
陸霆深躲了一下,許尤佳偏偏不按套路出牌,賊笑着摟住陸霆深的脖子,親到了他的脣。
完了,那是她的初吻。
許尤佳心裏苦,猛地退開,捂嘴,皺眉憂傷起來,“六叔,你算是男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