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代賊王黃瘸子黃庭利在內蒙古牙克石伏法之後,榮點江湖一度風輕雲淡。隨着南下支隊,北上支隊,狼隊和鬼隊的相聚覆滅,江湖之中似乎一下子變得清靜了起來。很難在聽到關於榮點世界的故事和傳奇。
歷經兩次的南北通融榮點聚會,也在第二次未能如期的情況下無疾而終。雖然此後有很多的有名之賊奔走呼籲,希望可以再現昔日賊王的輝煌。只可惜因爲知名度和能力的不足未能如願,一代賊王終成絕響。
然而,江湖代有能人出。只是沉寂了幾年之後,特別是隨着時代大潮的湧動,江湖中又開始暗潮湧動。在八十年代末期至九十年代前期,隨着經濟高速發展的腳步,南方的很多地方好像是在一夜之間就富了起來。
各種各樣的工廠和生意如雨後春筍般的開始迅猛的發展起來。很多人的腰包似乎也是在一夜之間就鼓了起來。全國上下都被一股經商的熱潮所席捲。一時間,夾着小包出門談生意的商人們,一下子就佔據了旅行者中的一份較大空間。
而這些商人們口袋中,皮包中那一沓沓鈔票,也迅速的引起了一羣另類人羣的注意。這些人也隨着這股浪潮開始加入了南下的大軍。並逐漸的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浪潮。這也就是被很多人所熟知的南下支隊。
只要是曾經在那個年代的經過的人們,對於那一場驚天動地的江湖大事必定會有所耳聞。只是很多人都是隻聞其聲未見其人。更無法瞭解其中的內幕往情,其中更有很多不爲人知的往事,已經消散在歷史的塵煙當中。
接下來就讓老狼來爲您講述一下這些曾經轟動一時的江湖往事,帶您去領略一份原汁原味的江湖故事!
榮點這個行當,向來就不缺少傳奇和故事。在八十年代的末期,很多的社會流氓還不知道通過經商等渠道來獲取利益。而是注重於利用特殊手段來獲取財物。許多人都把幹老細當成了獲取錢財的一條捷徑。於是北賊南下之風便隨之興盛起來。
在這期間,大大小小的南下團伙足有幾十上百之多。而然在江湖上得到公認,具有一定影響力和實力的人物和團伙一共只有八個。在江湖中被稱之爲榮點把八絕。正是這些人,把那一段原本就精彩紛呈的江湖攪鬧的更加的詭異和炫目。
在江湖之中,還流傳着關於榮點八絕的一段順口溜:花老鬼的手,油瘸子的腿。大民抓不住,三慶追不着。船正腕絕小老九,管子幫的死孩子。楊門三隻郎,西北老毒蠍。出門寧可撞上鬼,也別碰上這些人。
白頭狼,吉林省前郭縣人。曾因盜竊,傷害致死三次被判刑入獄。三十年間一直混跡於社會和牢獄之中。既是那一段歷史的親歷者,也是那一段歷史的見證者。文中所涉及的很多事件和人物,都有其生活的原型。
故事中有很多都是舊日的朋友,其中也有很多人都已經不在人世。轉眼間近三十年的時光悄然逝去,許多的往事也都化作了一縷塵煙,慢慢的消失於風塵之中。一直以來,老狼都在致力於用自己手中的筆,描述那一段帶有傳奇色彩的往事。
希望這樣的講述可以把大家帶回到那個風雲變幻的時代,帶着大家去了解和領略那一段帶有傳奇色彩和不堪回首的往事。
列車正在勻速的前行,窗外的景色就像是放極速電影一樣,從眼前一閃而過。這一節原本很普通的客運列車車廂,這一刻,卻顯得有些緊張和怪異。一半的安靜鬆散和另一半的喧囂擁擠,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在車廂中間分界點的位置,還有另一側靠門的位置各站立着兩個荷槍實彈的武警,警覺的看守着這一段的車廂。還有三個身穿草綠色制服的管教人員,面無表情的坐在一處靠邊的座位上。
……
另一個看上去更年輕的被押解者,正在不停地往嘴裏塞食品。好像是已經好久沒有喫過這樣的美味。知道這些人在裏面生活很艱苦,需求也很旺盛。列車上的售貨員每隔一小會就會跑過來兜售一番。
列車依舊在勻速的前行着,除了在停車的時候會格外注意一些之外,隨着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車上的押解人員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放鬆。幾乎就不再去中間經行檢查。這樣的狀況正好符合老鬼的心意。
又一次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之後,老鬼有意的又往窗邊靠了靠。這樣,車座中間的小長桌就可以完全擋住對面兩個人的視線。但是兩個人戴着一副手銬,就像是拴在一條繩上的兩個螞蚱,誰動一動都會讓對方有所察覺。
精明的老鬼知道,要想讓行動獲得成功,就必須要爭得另一個螞蚱的同意。可是在這種狀況下,想要進行有效的的交流跟本就不可能。即要徵得對方同意,又不能引起其他人員,特別是押解人員的注意,在這樣的情況下難度不小。
經過一番仔細的考量之後,老鬼裝出一副很疲倦的樣子,往椅背上一靠。有意無意的側過了半個身子,斜對着同戴一副手銬被押解者。掏出一盒煙,自己叼上一根,遞給了對方一根:“來兄弟,整一根草掯!”
“謝謝鬼哥!”同戴手銬的人原本就和老鬼待在一個監舍,彼此間早就已經認識。幾個月的相處也算是有了一點交情。看見老鬼遞煙,趕緊接過來叼在了嘴裏。
趁着點菸的機會。老鬼快速的向同戴手銬的人使了一個眼色。用腳的餘光掃了一下兩個人手上的手銬。隨後又向着車窗方向輕輕的擺了一下頭。同戴手銬的人本能的一愣,很快又平靜了下來。
假意的伸手去擋老鬼點菸的手,藉機看着老鬼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經明白並同意行動計劃。短暫的溝通結束之後,同戴手銬的人開始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往椅背上一靠,觀察起了周圍的情況。
確定沒有甚麼異常,用眼神掃了老鬼一眼。開始擔當起了打眼兒的任務。老鬼故意的把桌子上的煙碰掉在地上。然後俯身去拾地上的煙,趁此機會迅速的從鞋裏面掏出了一個小塑料片,塞進了衣袖裏。
八十年代末期的時候,那種老式的銅手銬基本上就已經停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道上人稱之爲山東大板的新式手銬。這種手銬極其的薄。而且還有一種反鎖功能。沒有一定的技術手段要想打開它,根本就沒有可能。
藉着小桌子的掩護,老鬼穩住心神把戴手銬的手隱藏在桌子後面。另一隻手拿着小塑料片,開始試探着打開手銬。可是手銬的狗牙位置的縫隙非常的小,連續的試了幾次,小塑料片都沒能捅到裏面去。
這一下,連一向號稱穩重的老鬼都不免有些焦急起來,忍不住抬起頭來四處的張望了一下。一看老鬼這邊遇到了難點,同戴手銬的人也不免有些緊張起來。不時的左顧右看。
久經考驗的江洋大盜老鬼,很快又穩住了心神,用腳輕輕的碰了一下同戴手銬的人,示意他不要緊張。
看看情況沒有甚麼異常,同戴手銬的人也恢復了平靜,老鬼趕緊把手裏的塑料片折出了一個六十度的彎。直接伸進了手銬的鑰匙孔裏。這種山東大板手銬,鑰匙孔是裏外連通的。從哪一個方向都可以把鑰匙插進去。
這樣的行動已經是在冒險之上的再冒險,一但尺度和力道掌握不好,就有可能將塑料片扭曲變形,要是那樣,就意味着這一次的行動徹底失敗。
……
和老鬼同戴一副手銬的人也迅速的向着車窗靠了上去。手抓着車窗頂部的老鬼,身子一蜷雙腳衝下,順着火車行進的方向就跳了下去。眼看着就落到了鐵軌的側面。同戴一副手銬的人也學着老鬼的樣子,一伸手抓住了車窗的頂部。
身子向上一躍,卻因爲緊張過度未能成功的登上小桌。就在這時,坐在後側的一個管教員已經做出了應急的反應,極速的跑了過來。就在和老鬼同戴一副手銬的人想要第二次越上小桌的時候,已經到了跟前管教員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後襬。
隨即奮力的向下一拉,一下就把這個人拖倒在列車座椅上。死死地按住了他,使其動彈不得。隨後趕過來的兩個武警戰士和一個管教員,一把短槍和兩把長槍幾乎是同時的伸出窗外,向着老鬼越下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一連串整耳欲聾的槍聲在狹小的空間裏面聽得異常的刺耳。列車依舊在快速的前行,伴着一股濃烈的火藥味,一個武警戰士把頭伸出窗外去查看情況,可是根本就已經看不清那邊到底是甚麼情形、、、、、、
東北地區的氣候,經常被描述爲四季分明。在這四季當中,卻有一樣東西一直陪伴在左右,那就是無休止的大風。特別是在東北的平原地區更是如此。曾經有下鄉的知青開玩笑說,東北的風一年只刮兩次,一次六個月。
老鬼的家鄉就是一座典型的東北平原城市。而且還是人們所說的那種所謂的工業化城市。當地的工業究竟是甚麼樣子誰也說不清,但是有一件事情卻是衆所周知。那就是這座城市盛產小偷子。而且還出了很多有名的江洋大盜。
剛剛越獄歸來的老鬼,就是這些榮點當中的領軍人物。老鬼這個人貌似粗獷,其實這樣的外表恰恰和他的內在相反。這個人不但是一手青子活(用刀片割口袋或者包行竊)使得出神入化,心思也是相當的細膩。動手搏鬥那也是個不折不扣的高手。
據說在老鬼很年輕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個老細行裏面的高人。於是便拜這個高人爲師,學習使用青子的技法。經過多年的苦練和不斷的實踐,逐漸的成爲了北派青子技法的領軍人物。並且教授了一批的弟子。大民和小剛就是這些弟子當中的佼佼者。
東北地區的青子活大致上可以分爲南北兩個流派。南派所使用的青子就是那種普通意義上的青子。大多數都是用那種老式的剃鬚刀片或者是手術刀片,經過一定程序的加工而成。一般都會在後麪包上一小塊鐵皮,這樣使用起來會較爲方便。
北派的青子有點像是那種老式的劁豬刀。在後面會有一個比較長的小把柄。如果是高手的話,就可以在割開包或者是口袋的同時,用後面的小柄勾住被割開的缺口,用一隻手完成整個作業過程。老鬼就是使用這一類青子的一等高手。
聽到亦師亦友的老鬼涉險歸來的消息,大民和小剛都是十分的高興。馬上就帶着幾個趕過來爲老鬼慶祝和壓驚。
同樣位列榮點八絕之一的大民,身高足有一米八十多。濃眉大眼膚色白皙,無論在家還是外出,從來都是一身筆挺的西裝。看着文質彬彬的頗有些風度。大民這個人在幹活的時候,一向都是悄無聲息乾淨利落。
就算是和大民同行的人,也很少能知道大民究竟乾沒幹活,下了多少貨。關於老細這一行,大民還有一段非常有名的理論:老細這門活就是一項藝術,不是誰想幹就能幹的。那些個生拉硬掏的貨色,根本就算不上是在玩老細。
能夠位列榮點八絕之一,大民靠的不僅僅是過硬的青子活。還有一項讓人歎爲觀止的獨門絕技。這一門絕技也無數次的讓大民得以化險爲安。
和身高體健的大民不同,年齡與大民相仿的小剛,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瘦小枯乾形人物。個子不高,身形也是相當的瘦弱。微黑的臉龐上,一雙四處亂轉的小眼睛卻是非常的有神。這兩個人既是老鬼的同夥,也是老鬼的左膀右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