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市,終於到了。”
秦風拉着行李從機場緩緩走出來,新奇的打量着面前這個宏偉現代的都市。
一米八幾的個頭,短髮利落乾淨,臉龐英俊棱角分明,雖然穿着粗布衣服,但那股陽光清澈的味道卻依舊吸引着不少女人的眼球。
看了看手錶,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秦風打算到處逛逛。
一路走去,在巍峨絢麗的高樓大廈之間,一座佔地足有五百餘平,青磚綠瓦的三層中醫藥鋪極爲顯眼——仁濟堂。
昂貴的黃梨木裝潢,氣勢恢宏的古風建築,絡繹不絕的顧客以及價值不菲的黃金地段。無一不在彰顯着其尊貴不凡的地位。
“沒想到這大都市裏竟有這麼大的中藥鋪,老頭子果然沒說錯,寧海是中醫僅存的一塊福地,歷練的好地方啊!”秦風望着面前的龐然大物,心情有些激動。
這時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一位六十多歲,衣着襤褸破舊的老大爺突然被人從仁濟堂扔了出來,老人重重摔倒在地,胳膊、小腿,臉上好幾處被地上的尖石子樹枝劃出長長的口子,血流不止。
“怎麼回事?”秦風皺起了眉頭。醫者仁心,哪有把病人扔出來的道理?爲避免發生誤會,他決定先觀察一會。
“他媽的,老不死的敢在我們仁濟堂搶藥,也不看看這甚麼地方,真是活膩歪了!”
一個全身名牌,油頭粉面的年輕人帶着幾個夥計氣勢洶洶的衝出來,他一臉嫌棄的瞥了眼老人一身的髒亂差,拿出塊白手巾擦着自己衣服,語氣傲然道:
“大夥兒都看清楚了,不是我們仁濟堂欺負老人,是這老東西手賤、該打!”
現代人大都性情淡漠,和這老人非親非故的,幹嘛跟仁濟堂這等龐然大物過不去?搖頭嘆息幾下,圍觀的人羣直接各走各路,消散了大半。
“你胡說!那副‘濟心湯’明明標價一千塊一副,你卻非說一千塊一味藥。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嘛,你這是,這是欺詐!”老人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眼圈通紅的控訴着自己不公待遇。
聽得老人遭遇,不少病人也圍成一團小聲抱怨着,但都是敢怒不敢言,顯然,他們也被這‘天價藥材’坑了不少。
……
“哎,這老爺子真命苦,遇到這種事。希望這幫醫生把他救過來吧。”
“誰說不是呢,咦?你們看那些老中醫全退下了,好像……剛纔出頭的那個年輕人去治病了!”
“真是瞎鬧!仁濟堂那幫傢伙整天吹噓自己醫術天下第一,現在到了上陣時候反而把一個外人推上去!”
“這是要他當替罪羊啊,心真黑。”
圍觀的羣衆議聲四起,全都憤怒譴責仁濟堂行爲,同時爲老人感到悲哀,在他們眼裏老人這條命算是交代了。
而此刻,秦風卻彷彿處在另一個世界一般,對於嘈雜的言論置若罔聞,他快速將老人身子放平,上衣脫掉,面色沉穩平靜態度無比嚴肅認真。他現在眼裏,只有病人。
擺開鍼灸袋,秦風連看都沒看直接抽出幾根銀針,迅速插.進老人手腕的內關、神門,以及胸口的膻中等十餘個穴位。
這些穴位對心臟影響較大,必須先控制住血流速防止出現大出血情況。
治療還在繼續,幾根銀針在秦風手中彷彿玩出花一般,或是從下向上斜刺,或是從外向內,或是兩針刺於同一穴位。
銀針舞動,輕佻慢捻,稀鬆平常的鍼灸在他手中如書法大家潑墨揮毫般行雲流水,其下針的準度和速度更是讓人望其項背,無不讚嘆。
“好手法!單憑這一手鍼灸,就能和大爺二爺相提並論了。沒準還真能救活這老爺子。”一名年輕的仁濟堂中醫滿是激動崇拜的望着秦風說道。
“哼,一些花拳繡腿的花架子而已。”旁邊一個看上去頗有威嚴的老中醫捋着花白的鬍鬚,不以爲意道:“我等沉浸中醫四五十年有餘,對此症都束手無策,區區黃毛小兒有何能耐?!”
一幫中醫深以爲意的點着頭,這麼年輕就算他從孃胎裏學中醫也不過學個皮毛而已。
秦風診了診老人的脈象,眉頭微皺,接着左手或是握拳,或是平掌,在老人心臟和肺部用力按摩着,不到幾分鐘,老子面色有了些紅潤,呼吸也漸漸平穩過來。
“還有救!”秦風心裏一喜,望着拿銀針的右手掌心露出幾絲複雜神色:三朵火紅色蓮花烙印栩栩如生,細看下去彷彿還在不停的旋轉着。
……
沈建仁很喜歡一句古言‘天道之下,萬物皆螻蟻。’
在他眼底,他們沈家便是這寧海市的天,而眼前這些憤憤不已的羣衆不過是些只會叫囂的螻蟻而已。縱使數量再爲龐大,也終究是一羣螻蟻。
“小子,別以爲你會兩手醫術就了不起了。在寧海這塊地,只要沈家一句話,足以讓你灰飛煙滅!識相的乖乖把祕方交出來!”沈建仁擺出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彷彿秦風是塊任人宰割的肥肉一般。
秦風臉色依舊平靜,漸漸地他嘴角咧開一個弧度,緊接着放聲大笑起來。
他笑的張揚,笑的放縱,笑的肆無忌憚。
“你,你他媽笑甚麼!”沈建仁臉色一片鐵青,這隻螻蟻讓他感覺尊嚴受到了挑釁。
“我笑你無知,笑你愚昧,笑你無藥可醫!”
秦風猛然轉身,整個人的氣勢彷彿即將爆發的火山,狂暴且致命。
他一步步逼向沈建仁,每邁一步那股狂暴的氣勢便增加一分,讓人後背發涼。
“爲醫者,本應心懷善念,救濟衆生。而你,哄擡藥價,恃強凌弱,貪得無厭,恩將仇報!”
“你有何臉面跟我討價還價?有何臉面妄稱‘仁濟’?有何臉面自詡中醫兩字?!”
三個爲何,如同炸雷突至,攝人心魂。讓幾個見死不救的老中醫羞愧的低下頭,沈建仁更是臉色慘白,身子顫抖不已,被秦風打過一拳的口鼻又鮮血直流起來。
那瘮人的氣勢越來越重,沈建仁瞳孔中滿是恐懼之色,漲紅着臉,連忙後退幾步語無倫次喊着:
“你,你胡說,你別過來……我會打死你的!我真的會!!快,你們攔住他,快!”
秦風置若罔聞一步步走到沈建仁面前,語氣平淡卻令人心顫:“像你這種人渣敗類,根本不配站在這人世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