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恩將仇報
“哎,這老爺子真命苦,遇到這種事。希望這幫醫生把他救過來吧。”
“誰說不是呢,咦?你們看那些老中醫全退下了,好像……剛纔出頭的那個年輕人去治病了!”
“真是瞎鬧!仁濟堂那幫傢伙整天吹噓自己醫術天下第一,現在到了上陣時候反而把一個外人推上去!”
“這是要他當替罪羊啊,心真黑。”
圍觀的羣衆議聲四起,全都憤怒譴責仁濟堂行爲,同時爲老人感到悲哀,在他們眼裏老人這條命算是交代了。
而此刻,秦風卻彷彿處在另一個世界一般,對於嘈雜的言論置若罔聞,他快速將老人身子放平,上衣脫掉,面色沉穩平靜態度無比嚴肅認真。他現在眼裏,只有病人。
擺開鍼灸袋,秦風連看都沒看直接抽出幾根銀針,迅速插.進老人手腕的內關、神門,以及胸口的膻中等十餘個穴位。
這些穴位對心臟影響較大,必須先控制住血流速防止出現大出血情況。
治療還在繼續,幾根銀針在秦風手中彷彿玩出花一般,或是從下向上斜刺,或是從外向內,或是兩針刺於同一穴位。
銀針舞動,輕佻慢捻,稀鬆平常的鍼灸在他手中如書法大家潑墨揮毫般行雲流水,其下針的準度和速度更是讓人望其項背,無不讚嘆。
“好手法!單憑這一手鍼灸,就能和大爺二爺相提並論了。沒準還真能救活這老爺子。”一名年輕的仁濟堂中醫滿是激動崇拜的望着秦風說道。
“哼,一些花拳繡腿的花架子而已。”旁邊一個看上去頗有威嚴的老中醫捋着花白的鬍鬚,不以爲意道:“我等沉浸中醫四五十年有餘,對此症都束手無策,區區黃毛小兒有何能耐?!”
一幫中醫深以爲意的點着頭,這麼年輕就算他從孃胎裏學中醫也不過學個皮毛而已。
秦風診了診老人的脈象,眉頭微皺,接着左手或是握拳,或是平掌,在老人心臟和肺部用力按摩着,不到幾分鐘,老子面色有了些紅潤,呼吸也漸漸平穩過來。
“還有救!”秦風心裏一喜,望着拿銀針的右手掌心露出幾絲複雜神色:三朵火紅色蓮花烙印栩栩如生,細看下去彷彿還在不停的旋轉着。
“嗯?心肺復甦按摩,黃口小兒還真有兩下子。”那名威嚴的老中醫眼中詫異一閃而過,最終還是閉上眼,“可惜還是沒救。”
就當所有人都以爲塵埃落定時,而秦風接下來的做法卻是震驚全場。
只見他神情專注,右手掌心的蓮花烙印越發火紅,一道氣流迅速流轉,掌心的銀針好似被高溫燒烤般,變得通紅。
“喝!”
沒有絲毫猶豫,秦風直接將一根根通紅的銀針插.進老人心臟的至陽、內關、鳩尾幾個穴位,滾燙的針頭讓老人皮膚出現一片紅腫,老人身體滾燙,一些接近晶狀的水滴隨着毛孔緩緩排出來。
“火針,天啊,他竟然用火針!”
仁濟堂中醫如開水一般沸騰起來,並不是因爲火針有多麼高難度操作,相反的,它就像拔火罐一般簡單隨意。讓他們震驚的是:給心臟病人用火針,無疑是直接給人喂砒霜!
“荒謬!簡直荒謬!病人已經氣血倒流,血流飽滿,他現在還用火針疏通經脈,是想讓人血管爆裂嘛!”
“無知小兒,真是無知小兒!”
“氣煞老夫,真是,真是丟盡了中醫的顏面!”
幾個老中醫義憤填膺,氣的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咳,咳咳。”
一聲虛弱沙啞的咳嗽聲突然打破嘈亂的環境,緊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老人緩慢的睜開眼皮。
竟然——救活了!
“總算沒有白費功夫。”秦風擦了把額頭的汗水,露出欣慰笑容。
霎時間,場面如雷霆滾動,轟動不已。
“天啊,就這麼扎幾下人就活了,真是神奇啊!”
“英雄出少年啊,果然神醫啊!”
衆人親眼目睹這一神蹟議論紛紛,而一旁的沈建仁也抹了把冷汗,整個人彷彿脫力般喃喃自語,“活了就好,活了就好啊。”
與羣衆的狂歡熱鬧相比,仁濟堂的中醫們卻是一片死寂,臉色一個比一個陰沉,他們臉上寫滿了驚愕、尷尬當然更多的卻是不解——沒道理啊,按照這小子的方法從理論上就是錯誤的,根本不可能救活老人!
剛纔憤怒怒罵秦風的幾個中醫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紅腫,那名威壓老中醫低頭皺眉思考許久,猛然發現老人身上排出的寒露,頓時恍然:“我明白了!病人不但有心臟病,而且還受有風寒,兩者相加導致的昏迷。他先控制病人血流,緊接着按摩心肺部位保護心臟,最後一步,直接用火針逼出寒毒,氣血一通,病人自然痊癒。”
“哎!那老人步履孱弱,面色陰寒,早就是寒毒入體。早該用火針,我,我怎麼就沒想到呢!”一名老中醫痛心疾首。
“果然,後生可畏啊……”中醫們雖然嘴裏讚歎着,但神情卻是異樣複雜,被一個後輩超出這麼多,心裏顯然不好受。
“既然用火針,那麼你們見他用火了嘛。”突然間,沈建仁虛弱的聲音傳來,如同一個重磅炸彈轟然落下!
火針,顧名思義,便是用火烤紅銀針,配合高溫鍼灸。可是……從頭到尾,沒見秦風用過火啊,那這火,是哪來的!
幾個中醫倒吸幾口冷氣苦思不已,事情顯然遠超出他們的理解範圍。這少年,帶給他們的驚訝太多了!
“很明顯,這是祕方!鍼灸的祕方!”沈建仁的聲音充滿着激動與貪婪。
華夏中醫傳承幾千年,奇門祕方多的數不勝數,大部分已經銷聲匿跡,但傳承下來的無異於無價之寶。
若是,把它奪過來,那自己在沈家的地位可就水漲船高了!
沈建仁望着人羣中的秦風,血肉模糊的嘴角扯起一抹瘋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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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謝謝你,要不是你今天我,我就……”老人拉着秦風的手激動的語無倫次。
“老爺子,不用謝,救死扶傷是我們醫生的本分。”秦風輕聲安慰着,緊接着他指着沈建仁,說道:“老爺子你病是治好了,但他,還欠咱們一個道歉!”
說罷,面色陰沉的走過去,雖然由於動用‘它’的緣故,身子有些虛弱。但對付這些蝦兵蟹將還是綽綽有餘的。
“小夥子。”老人急忙一把拉過秦風,勸告道:“算了吧,你救我一命我已經很感激了,沈家家大業大,咱惹不起的……”
秦風聽了小腹一股無名火猛地上漲,“不行,我一定要討個公道!”
“小夥子,你,你還是走吧!”
“想走?往哪走!”沈建仁捂着漏風的嘴巴突然狂笑兩聲,十餘個夥計刷拉一下將秦風和老人圍了起來。
老人一看這陣勢,直接嚇呆了。
沈建仁走到秦風面前,指着自己鮮血淋漓的嘴巴,冷笑道:“小子,打傷老頭子我已經給過錢,這事也算過去了。可你當着這麼多人面把我打成這樣,這筆賬,怎麼算?”
這傢伙竟還想倒打一耙,秦風強壓着心中怒火,反問道:“你想怎麼算?”
“簡單!”沈建仁大度的擺擺手,三角眼裏充滿貪婪,“只要你把剛纔火針的祕方給我,咱們就一筆勾銷了!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到我們仁濟堂手裏才能發揮更大作用,你這也是爲中醫做貢獻了,哈哈!”
“臥槽,人家救他們仁濟堂一命,這王八蛋竟然恩將仇報!”
“他奶奶的,搶東西還說的這麼正義凜然,都是些甚麼東西!”
“大家以後都別來仁濟堂買藥了,這種黑心商店就讓他破產!”
一直壓抑的羣衆再也忍不住怒聲大罵,都有把仁濟堂砸個稀巴爛的衝動了。
“蒼天啊,這是甚麼世道!”大病初癒的老人也是頹廢跪倒在地,不甘的嚎啕大哭……
面前眼前種種,秦風始終面色平靜的望着沈建仁,他的臉上依舊掛着招牌似的陽光笑容,只是一雙眸子中跳躍着火光。
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他這是怒了,徹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