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落還在猶豫是把兜裏僅剩的10塊錢拿去買有可能讓她一夜暴富的彩票還是暫時讓她果腹的煎餅果子的時候,宣美人的電話很是時候的打來,電話那邊的聲音虛弱的讓蘇落第一時間以爲是誰打錯了電話,鄧宣的聲音像是剛剛做了某某件不可言說的事情之後心力耗盡了一樣,她說:“救苦救難的蘇大爺,奴家有難,你……”
蘇落歪着腦袋夾着電話,把10塊錢抻的緊繃繃的伸出去,遠遠地對着彩票站和旁邊的煎餅鋪子上來回移動,懶洋洋的打斷:“阿姨又要你去相親了。”
“是啊,”那邊話語被打斷之後噎了一下,繼而苦兮兮的,“我媽說這兩個可都是她千挑萬選的。”
兩個?還千挑萬選?蘇落挑眉,對天天琢磨嫁女兒眼睛裏對於異性的區別只有單身和已婚的中老年阿姨的審美觀表示強烈的質疑。
於是接着問:“要我陪你去?”
“親,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果斷給你好評。”那邊鄧宣的聲音一下子就亢奮了,水嫩到極致。
蘇落揉揉太陽穴,也果斷的拿着10塊錢進了彩票站,反正已經找到了地方蹭喫蹭喝。
鄧家太后還有一個雅稱叫鄧大媒,每每看見單身男女比人家爸媽還着急,一心巴望國家倒退到女子及笄便可嫁人的年代,對從自己肚子裏爬出的鄧宣更是要求嚴格,大學畢業一年便被十二道令牌召回,太后不容緩和的下旨,趕緊相親,嫁人,並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晚了沒好菜,趁着青春還沒撒丫子跑遠趕緊把自己銷售出去纔是王道。
……
蘇落蹲在走廊的盡頭,鄧宣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來,蘇落依稀能聽見電話那頭銀牙咬崩的聲音:“蘇落,你這個無恥之徒,你是不是把直腸都拉出去了,容我提醒你,你尿遁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我不想聽你的任何解釋,限你一分鐘之內滾到我面前。”從頭到尾,鄧宣說話的時候上下牙都是咬合在一起的,可見被袁大爺磨得夠嗆了。
蘇落語氣懨懨:“鄧大爺,奴家有難,奴家不知歸路啊。”
鄧宣在電話那頭楞了一下,纔想起來,蘇家小落落是出了名的百年難得一遇的極品路癡,曾經有過高三開學沒找到學校的優良記錄,於是一腔被老男人惹出來的怒火自行熄滅,有氣無力的說:“一分鐘之內,那隻鴨子會過去帶路。”
蘇落在服務生的帶領下找到了自己正確的領地,袁老爺很是爆發,點了滿滿一桌子,都是蘇落沒喫過的,看來很想證明他富貴成功人士的身份。
席間袁大人不停的給鄧宣佈菜,努力想擺出一副老夫老妻的姿態,鄧宣的白眼從開飯翻到用餐結束。
不得不承認,就算是很漂亮的女生翻起白眼來,也是很影響整體美觀的。
蘇落一直是個單線生物,見到喫的,樂的見牙不見眼,笑眯眯大嚼特嚼,反正也是蹭的,又是蹭不喜歡的人的。
看的出來袁老爺對鄧宣還是很滿意的,眼睛裏星星點點的亮光,話裏話外的暢聊以後,在無數波美女的攻勢下依然不起雜念的袁某人,卻對這個對他不感興趣的骷髏白骨產生好感。
……
鄧大媒一走,鄧宣素手在眼睛上緩緩一掃,做了一個抹淚的動作,待放下手之後,剛剛還一副欲訴無人能懂憂傷無處可依的神情消失殆盡,換上的是平時處事不驚的表情。
蘇落全身無骨的一下子歪倒在沙發上,聽着鄧大媒推拉抽屜的聲音,語氣有一些疲憊,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只一天時間,就顛覆了我整個的世界觀,我真想知道,你家母后大人還能挖掘出多少天生的異能之士。”
鄧宣早已看的透徹,已經不糾結自己每日上架展覽隨人問價的尷尬情境:“我現在就是活一天算一天。”
蘇落坐了一會就起身告辭,鄧大媒連送人的熱情都沒有了,蘇落路過的時候透過沒關嚴的門縫看到鄧家大媒正手拿一摞照片,一張一張的擺在桌子上,帶着眼鏡仔仔細細的審查,不時搖搖頭。
出來的時候,一陣小清風,蘇落甩甩頭,終於思緒有了一點清明,一天的時間,連續遭遇兩次摧毀身心的災難襲擊,要不是蘇姑娘鐵一般的意志女漢子一樣的承受能力還真就扛不住。
手機信息聲響起,蘇落拿出來,一看上面顯示的銀行進賬信息,蘇落纔想起來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一腔熱血頓時就興奮了,差點激動的唱國歌。
摸了摸比臉還乾淨的衣兜,又掏出銀行卡看看,突然恍惚自己也貴族了,出門只帶卡不帶現金。
再一次確定了銀行進賬的數額和自己的工資數目沒有差異之後,蘇落樂顛顛的改善伙食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