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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切都是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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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大媒一走,鄧宣素手在眼睛上緩緩一掃,做了一個抹淚的動作,待放下手之後,剛剛還一副欲訴無人能懂憂傷無處可依的神情消失殆盡,換上的是平時處事不驚的表情。

  

  蘇落全身無骨的一下子歪倒在沙發上,聽着鄧大媒推拉抽屜的聲音,語氣有一些疲憊,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只一天時間,就顛覆了我整個的世界觀,我真想知道,你家母后大人還能挖掘出多少天生的異能之士。”

  

  鄧宣早已看的透徹,已經不糾結自己每日上架展覽隨人問價的尷尬情境:“我現在就是活一天算一天。”

  

  蘇落坐了一會就起身告辭,鄧大媒連送人的熱情都沒有了,蘇落路過的時候透過沒關嚴的門縫看到鄧家大媒正手拿一摞照片,一張一張的擺在桌子上,帶着眼鏡仔仔細細的審查,不時搖搖頭。

  

  出來的時候,一陣小清風,蘇落甩甩頭,終於思緒有了一點清明,一天的時間,連續遭遇兩次摧毀身心的災難襲擊,要不是蘇姑娘鐵一般的意志女漢子一樣的承受能力還真就扛不住。

  

  手機信息聲響起,蘇落拿出來,一看上面顯示的銀行進賬信息,蘇落纔想起來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一腔熱血頓時就興奮了,差點激動的唱國歌。

  

  摸了摸比臉還乾淨的衣兜,又掏出銀行卡看看,突然恍惚自己也貴族了,出門只帶卡不帶現金。

  

  再一次確定了銀行進賬的數額和自己的工資數目沒有差異之後,蘇落樂顛顛的改善伙食去了。

  

  一般情況下,蘇落的生活是走兩個極端的,一個月可以過的像是暴發戶一樣奢侈,也可以過的像等待救濟的貧困戶一樣可憐,這完全取決於工資下發的時間,工資下發往後推十天,是逍遙快|活的,十天之後是捉襟見肘的。

  

  蘇落從來不覺得自己的生活規劃有甚麼問題,有十天的時間盡情揮霍已經很知足了,在這個天災**橫行的時代,誰知道在明天太陽昇起之前會發生甚麼事情,萬一哪一天突然嗝屁了,留下一大堆錢沒花完,那纔是連做鬼都做不安寧的事情。

  

  蘇落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目睹過一個女人的遭遇,隨即撇撇嘴,人生得意須盡歡,短短數十年,何苦跟自己過不去呢。

  

  蘇落每天早上都是掐着時間上班的,學文祕的蘇落算是老天斜了一下眼睛給了她一個好的安排,自畢業起就在這家公司實習,期滿就正式開始做總經理助理,蘇落不是個勤快的人,按照正常公司制度走的話,不知道都被開除多少遍了,可偏偏蘇落狗屎踩得正對地方,總經理是個年過四十即將半百卻依然含着青春綻放的花一朵,家裏神經質的母老虎看的嚴,之前幾個奮發上進的祕書全都以莫須有的罪名開除,本來預備下一招聘男助理,還沒實施,蘇姑娘就出現了,及時的拯救了在河東獅子銀威下痛不欲生的差點看破紅塵的宋總經理,總經理夫人也來視察了幾次,鑑於蘇姑娘有時候連老總的話都當成屁處理,對於頂頭上司甚至連看一眼都覺得多餘,平時工作怠慢不着調的工作作風,宋夫人板上釘釘,就這丫頭了,眼神太清澈,看着她家老宋的時候,除了偶爾顯露的鄙視外就再也沒有別的神情,宋夫人無比的放心。

  

  其實蘇落並沒有真正的鄙視或者不尊重任何人,只是這丫頭爲人處世太唯心主義了點,心裏想甚麼臉上就顯示甚麼嘴上就說甚麼,在這個物慾橫流的年代,越是心直口快的人越是死得快,可偏偏蘇落的心直口快就正對口那些在商場中玩慣了權衡之術的老闆們,覺得這樣的剛正不阿的下屬實在難得,自己能在她那裏聽到最直接的沒有經過任何加工的評價。

  

  所以說,老宋很縱容蘇落偶爾對自己表現出來的蔑視,久而久之,宋夫人反而和蘇落成了很好的朋友,蘇落也就順帶做起了宋夫人眼線,有時宋經理和女下屬多說兩句話都要看看蘇落的臉色,夜深人靜的時候,蘇落也會恍惚的覺得自己已經篡位成功了。

  

  今天,蘇落掐着時間打的卡,宋總經理早就已經到了辦公室,通常情況下,在總經理到崗之前,所有的準備事情都是助理去辦,可到了蘇落這裏,全都變了,很多事情還要總經理提醒她。

  

  但是老宋對蘇落保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還有別的原因,就是雖然蘇落工作態度不好不積極,但是質量沒得挑,只要交給她的事情都能保質保量保時的完成,當然,文件之類的東西,你要自己記得向她要,等着她主動給你,沒時候。

  

  蘇落剛一進總經理辦公室,宋總經理就垮着一張臉看着她,蘇落直覺不好,一腿向後已經退了一步,宋總經理慘兮兮的說:“老封同志回國了。”

  

  老封同志,蘇落聽過,宋總經理當年的鐵哥們,年長他兩歲。

  

  之所以蘇落對宋先生的關係網知道的如此清楚,並不是她平時有多下功夫,而是宋先生有一個習慣,除了他家宋太太和他兒子之外,估計就只有蘇落一個人知道,就是宋先生每次醉酒,都要把十幾年前或者幾十年前的事情一一訴說一遍,那些在他生命中留下過深刻印記的人或事,都是他在酒精衝擊下開始懷念的過往。

  

  而他每次在推不掉的飯局上,在醉酒之前,估計不能全身而退的時候,都會給蘇落打電話,清楚的報上地址,等着蘇家女漢子去營救。

  

  這一點也是他繼續重用蘇落的原因,因爲有的時候蘇落到場,不巧的趕上他們的飯局還沒結束但是宋大人已經快要拉住身邊的人訴說往事時候,蘇落可以一番敞亮話說的在座的各個領導心甘情願的手下留情,當場放人,有的時候遇見有心起鬨的,蘇落也可以氣定神閒的端起酒杯敬一圈,官場上的廢話說一堆,最後淡定的扶起人離開,再打車把老宋同志安全的送回府邸。

  

  當宋總經理提起老封的時候,蘇落狠狠地嘆了口氣,當年兩帥追一美的事情,蘇落在宋先生酒醉後的回憶錄裏早就聽聞,奈何即使是封建的古代也沒有一女嫁兩夫的先例,所以宋先生鎩羽而歸憂傷半世,當然這些事情是無法同宋夫人信息共享的。

  

  於是蘇落眨着眼睛,盯着宋總經理,不做任何回應。

  

  宋總經理低着頭,做出一副憂傷自憐的姿態,等着半天也沒等到對方的回答,抬起頭的時候看見蘇落瞪着眼睛無辜的看着他,頓時真的哀傷了,算了,跟這姑娘不能玩心理戰術。

  

  宋總經理咳了咳,端起架子,做出一本正經的姿態,還沒等說甚麼官方致辭,蘇落突然來了一句:“他約你了?”

  

  宋總經理剛剛端起的架子當場又垮了下去,語氣懨懨:“沒有,但是後天下午有和鴻豪股東的飯局,我猜他應該會出場。”

  

  鴻豪集團算是地產界的龍頭,封先生是鴻豪最大的幕後股東,轉到幕前走進人們視線也只是這兩年的事情,之前種種,都是代理董事作爲發言。

  

  而恆祥作爲建築公司,自然和鴻豪交集甚多,蘇落扁扁嘴,看熱鬧的成分居多:“你自求多福。”

  

  宋總經理一手緊握着筆,像是考慮良久又像是未經大腦的脫口而出:“到時候你跟我去吧。”

  

  “啊?”蘇落眼珠差點砸腳上。

  

  “唉,總不能讓她去,到時候更彆扭。”

  

  蘇落知道那個她是誰,宋家河東母獅子是也。確實不能,萬一動起手來,打電話讓自己善後可就糟了。

  

  “好吧,但是,”蘇落盯着宋總經理,“動起手的話如果我第一個跑,你不能開除我。”

  

  總經理擺擺手:“要開除你哪還用等到現在。小澈早就……”

  

  像是想到甚麼,趕緊閉嘴,然後眼神示意蘇落可以出去了,蘇落翻了個白眼。

  

  其實蘇落的工作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清閒,很多事情分門別類,都要記清楚,只不過宋總經理很好欺負,人到中年之後脾氣也好的不得了,很多時候蘇落更願意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

  

  其實蘇落有的時候在想,應該也是宋先生走過了一半的人生,坎坷與成就都看的淡了,沒有那麼多的江山可打,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耗費,所以他更願意隨性的過生活,纔會這麼由着她吊兒郎當。

  

  有的時候蘇落和宋夫人聊天,看着宋夫人對待總經理身邊每一個異性都提防的樣子,連總經理日常小事也要仔仔細細的過問,再然後欣慰總經理潔身自好不沾染紅塵,都真心的替她累,其實很多女人都不夠聰明,一個男人,你守得住他的身邊,但是守不住他的心裏有甚麼用呢。

  

  宋總經理提起封先生的時候,臉上閃過那些淡淡的遺憾和那些暖暖的柔和,讓蘇落明白,有一種背叛,並不一定要是我拉着別人的手,聯手去傷害你,也可以是,我掩藏了所有的傷害,給了你一個幸福的表象,然後我站在一隅,看着你在假象裏認真的快樂。

  

  即便那是善意的。

  

  蘇落想起很久以前有人拉着她的手對她說過的那句話:“愛情不過是傷人傷己的一把雙刃劍,永遠都不要愛別人勝過愛自己,不要相信愛情,都是騙人的東西。”

  

  蘇落很沒良心的一個上午都沒有踏進總經理辦公室,任他自生自滅,那點無處傾訴的小心事讓自己慪着,總經理也沒有傳喚,蘇落透過半磨砂的窗玻璃看到他躁鬱的身影,不禁咂咂嘴。

  

  蘇落一直以爲愛情這個矯情的字眼只會是年輕人的專利,是那些喜歡燈紅酒綠的喜歡叛逆出格的喜歡張揚個性的新人類在閒的蛋疼的時候拿出來折磨自己的僞科學的東西,卻沒想到已經華髮漸生走過自己人生多半歲月的總經理也有一天會撕下自己沉穩的外衣,糾結百轉的像一個無助的小青年。

  

  辦公桌上的電話很不識趣的響起,打斷了蘇落剛剛萌生的一點小憂傷。

  

  “蘇落,是我。”電話那邊的聲音很熟悉,宋家公子爺宋澈。

  

  “我知道,有事麼。”蘇落歪着脖子夾着電話,兩手不停整理概預算的資料。

  

  “宋經理不在辦公室麼,怎麼沒人接電話。”

  

  蘇落朝總經理辦公室瞄了一眼,裏面的那個人正低垂着頭,雙手按着太陽穴,蘇落收回視線,一本正經的回答:“總經理不在辦公室,應該是去衛生間了,你一會再打吧。”

  

  “哦,好,謝謝。”

  

  收了電話之後,蘇落起身走進總經理的辦公室,伸直了脖子看了一眼總經理放在桌上的手機,上面N個未接來電,蘇落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宋同志抬頭看着她,蘇落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手機的方向。

  

  現在終於明白商業上一個自古流傳下來的不成文的規定,助理的工作範圍大於等於保姆,大到工作,小到私生活,一件事不插手都不行,蘇姑娘疲憊的心都要|操|碎了。

  

  至於打電話的宋澈,乃宋先生的得意之作,也算是才貌雙贏,自己開了一家小的投資公司,生意還算風生水起,蘇落見過他幾次,一開始是陪着宋夫人來視察,後來單獨來找過總經理,屬於認識但不熟悉的那種。

  

  蘇落剛忙完手裏的事情,總經理的內線電話就打了過來:“蘇落,中午阿澈和他母親過來,一起喫個飯吧。”

  

  蘇落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好。”

  

  蘇落和宋夫人的情誼是在間諜反間諜的謀算中一點一點的培養起來的,其實女人要的很簡單,如果你給她的不是威脅,而是幫助,那麼她就可以把你當作自己戰壕裏的隊友。

  

  蘇落偶爾也會單獨和宋夫人喫飯逛街,宋澈有自己的事業,宋夫人無聊的時候能想起來的就只有蘇落這個盟友,所以蘇落面對他們一點也不尷尬,該喫喫該喝喝。

  

  中午下班的時候,蘇落和總經理一起離開,按理說這種事情在最是勾心鬥角的辦公室,應該能惹來一大堆八卦愛好者的圍觀,可偏偏大家對蘇落現在的狀況都見慣不怪。

  

  中午蘇落他們去喫的是法國菜,很高檔的餐廳,蘇落並沒有不適感,相反她覺得在哪喫的感覺都是一樣的,幾千塊錢的一頓飯和十幾塊錢的一碗路邊攤,目的都是爲了填飽肚子,最後也都變成了一泡屎,沒甚麼差別。

  

  宋澈很體貼的替宋夫人和蘇落點餐,蘇落湊過去看了一眼價格表,嘶的吸了一口冷氣,小聲的嘟囔:“我那點工資來這裏喫飯的話都別想喫飽。”

  

  宋澈眉眼彎彎的笑笑。

  

  喫飯期間,宋總經理一直詢問宋澈關於投資公司方面的事情,蘇落一句也聽不明白,也就只能和宋夫人聊一聊女人之間的小話題。

  

  看着宋夫人聊起生活中小事情的時候,雖一臉不耐煩,可仍舊有淡淡幸福的光環,在轉頭看看侃侃而談的總經理,蘇落覺得,很多事情,其實暗潮洶湧的內核一直是掩飾在雲淡風輕的表象之下的。

  

  和鴻豪董事的飯局定在下午六點,可是總經理從早上就開始不在狀態,蘇落冷眼看着他一會弄弄衣襬一會調整一下領帶,過一會又看看皮鞋是否有灰,真心的替他糾結。

  

  晚上五點的時候,蘇落提醒約定時間快到了,可宋大人一副遊離的表情讓蘇落感到無力,蘇落只好自己打點,打電話安排車輛,該帶的禮物一一分配。

  

  差二十分鐘六點的時候,車子穩穩地停在天海盛世酒店的的門口,宋大人這個時候還就不緊張了,步態沉穩的走在最前面,後面跟着那些下屬的經理。

  

  今天的飯局看起來很簡單,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從很簡單的飯局裏促成的。

  

  鴻豪這次來的有幾個是很有分量的大人物,也是恆祥花了不少時間不少精力好話說了一籮筐才請動的,所以說老宋這次任務艱鉅,主要先和這些商場上的人精打好關係,然後在迂迴的洽談商業合作。

  

  這次走的是曲線救國的道路。

  

  通常這種看似普通的飯局,很多人都是帶着家屬上陣的,在一堆家常話中完成商業上的溝通,在商業上的來往和女人家的細小瑣事中最容易談成合作,往常宋先生也會攜夫人同行的,但是今天這種情況,要他帶着他家那隻母獅子,他敢蘇落還不敢呢。

  

  蘇落跟在老宋身後進包間,並沒有顯得侷促。

  

  有的人認識宋總經理,笑呵呵的過來握手:“老宋,你家夫人怎麼沒過來啊?”

  

  宋總經理笑一笑:“年紀大了,身體毛病多,在家休息着。”

  

  然後大家其樂融融的就坐,老宋拉着蘇落做到他旁邊,在座的都心領神會的一笑置之。

  

  宋大人不着痕跡的掃視一圈,沒看見應該看見的人,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不知道是放心還是遺憾。

  

  席間大家推杯換盞的好不熱鬧,因着蘇落坐在宋總經理身邊,沒辦法只能替他擋下一杯又一杯的糧食精。

  

  說實話,並不是蘇落的職業素養有多好,而是她真的怕宋先生喝高了抖落出自己當年和鴻豪最大幕後股東爭搶人家夫人最後落敗黯然神傷的狗血戲碼。

  

  總經理一直不按套路東南西北的瞎扯,然後不着痕跡的詢問人家生活上的一些瑣事,最後隱晦的暗示自己在有些事情上能夠幫得上忙,於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對生意上的事情絕口不提,其實,不提也等於提了,事情已經往預期的地方走了一大半。

  

  蘇落臉頰微紅,耳朵豎起來的聽着,一個字都不錯過,蘇落的酒量是在高中住校的時候和宿舍管理大媽鬥智鬥勇中練就的,那個時候,她最喜歡拎着一個裝了二鍋頭的雪碧瓶子在大媽面前大搖大擺的走過。

  

  很小的時候,蘇落就知道女人不會喝酒容易喫虧的大道理。

  

  可是就在大家都嘻嘻哈哈的毫無形象的笑的東倒西歪的時候,包間的門緩緩地被服務生打開,此時蘇落正在和坐在身旁的鴻豪公關經理猜拳,袖子圈起來,露出|乳|白色的精緻的手腕,宋大人領帶甩到脖子後正在和人家掰手腕,一片祥和歌舞昇平國泰民安。

  

  服務生站在門口輕咳了一聲。

  

  第一個反應過來有敵人入侵的是蘇落,她趕緊順手拉了一下宋經理的衣襬,宋經理一轉頭,然後愣住,隨即嘴角微動,蘇落覺得他應該是要做出一個類似於笑的表情,然後宋總經理的身體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頻率從四面八方慢慢收攏歸位。

  

  其他正紅光滿面笑聲朗朗的各位大人也迅速擺正坐姿。

  

  只有蘇落,還擺着五十五二十的划拳動作,不過她很巧妙的做了一個抬手撩頭髮的動作,順理成章並不尷尬的放下手臂。

  

  大家一致把眼光放置門口處的那三個人。

  

  爲首的是一對夫妻,男的將近五十歲的樣子,眉目清利,是在商海浮沉中打磨出來的精明銳利。女人一副雍容華貴,蘇落眯了一下眼睛,這個女人她見過,婦人身旁倚着門框站着的另一個年輕的男人,眉眼深刻,薄脣抿起,有着玩世不恭的德行。

  

  這個人,蘇落也見過。

  

  身側的老宋慢慢的起身。

  

  蘇落聳聳肩,其實地球已經小的像個村落一樣了,在哪個犄角旮旯都有可能遇到熟人,看看,宋老大,你還是躲不過去吧。

  

  門口的中年男子率先走過來,伸出手:“少井,很多年沒見了。”

  

  宋老大有些侷促,伸出手的時候表情還有些愣怔:“是啊,很多年沒見了。”

  

  “我和阿敏剛回國,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

  

  宋老大就只會木訥的點頭:“是是是。”

  

  “封凌,過來,這是你宋叔叔。”男人回頭衝着門口毫無站姿的那個人說。

  

  封凌帶着不痛不癢人畜無害的笑容過來,然後像是剛剛纔發現一樣,轉頭衝着蘇落:“原來你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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