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大山深處,籠罩在淡淡的薄霧中,早起的鳥兒輕輕的抖動着身上的晨露,一聲聲稚嫩充滿朝氣的聲音開始在大山深處迴盪。
透過薄霧,可以清晰的看到十幾個十來歲的孩子正認真揮舞着手中長長的木刀,每一次砍劈似乎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儘管他們的身高看上去還不如手裏的木刀長,小小的手甚至無法握緊刀柄,但他們的認真,眼中透露出的執着依舊讓人感到動容。
在他們的後面一個三十來歲的粗獷漢子一臉嚴肅的巡視着,雙目中偶爾精光閃爍,單薄的衣服無法遮蓋那副充滿爆炸性的軀體,舉手投足間都給人一種深深的壓迫。
“好了,你們應該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吧?下面開始檢測戰神訣的修煉情況,凡是達到第三層者便可以接受血脈覺醒,成爲一名真正的戰士。”大漢踱步到前面制止衆人的晨練緩緩開口說道。
聽到大漢的話十幾個孩子全都露出激動的神情,血脈覺醒是他們戰神村所特有的儀式,每三年舉行一次,通過血脈覺醒可以將他們體內隱藏的力量充分挖掘出來,幾乎每個覺醒的人在力量方面都會增加幾倍,甚至幾十倍,而那些特別優秀的孩子甚至還會被村子裏幾個威望最高實力最強的老人教導,成爲村裏最強大的戰士,守護戰神村的榮耀。
只是不知道甚麼原因,這種血脈覺醒只能在男子中,而戰神訣也是戰神村所有男人修煉的功法,女子雖然不能修煉戰神訣,也不能覺醒血脈,但同樣可以修煉一些防身的功法,或者說他們唯一的義務便是延續血脈。
在戰神村幾乎人人都算是親戚,只要雙方不在三代血緣關係中便可以結合,不過即便是這樣遠古祖先傳下來的血脈濃度仍舊一代不如一代,這纔有了所謂的血脈覺醒。
“下面開始輪流檢測,按照規矩只要在這塊石頭上留下一點印痕便是達到要求。”大漢指着腳邊一塊青色的長石說道,在他的另一邊是一把明亮閃耀着寒光的大刀。
大漢的聲音剛落,十幾個孩子爭先恐後的排起隊來,除了一個看上去有些瘦弱白淨的小孩外其餘全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青石很硬,硬到就連成年人也只能一刀砍出一寸多的樣子,而他們只需要在青石上留下痕跡就可以了。
隨着一聲聲的喝彩,戰風辰知道那是成功的喝彩,戰神村的孩子從懂事開始便要修習戰神訣,只要資質不算太差,三年的時間足以修煉到第三層,而戰風辰更是早早的懂事,從四歲開始便隨着父親修煉戰神訣,今年他正好滿十歲,只是他的資質實在太差了點,六年的時間也只是達到了第二層巔峯,始終無法突破到第三層。
很快,便輪到了戰風辰,看了一眼旁邊有些幸災樂禍的的同伴,戰風辰還是深吸了口氣,上前握住那把堪堪超過他身高的大刀,在同齡人裏面,戰風辰的身高估計是最矮的了,身形無疑也是最瘦弱的。
“喝!”隨着戰風辰一聲低喝,大刀被高舉過頂,在這一瞬間戰風辰全身心的投入,甚至有種跟大刀融爲一體的感覺,雙腳微微分開,左腳在前,右腳在後,拉來小半步的距離,雙膝略微超前彎曲。
“開!”戰風辰大喝一聲,一股無形的波動從腳上傳來貫穿全身,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點猛然爆發開來。
旁邊的大漢眼神一亮,隨即又有些黯然,似乎在爲戰風辰感到可惜。
……
第二天一早,十幾個充滿蓬勃朝氣的孩子在戰亦辛的帶領下來到傳承之地,雖然傳承之地距離村子並不是很遠,但這裏是整個村子的禁地,除了每三年一次的血脈覺醒儀式以及擁有長老令牌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禁地。
那是一座終年籠罩在迷霧中的山谷,給人一種冷清陰森的感覺,四周沒有任何的植物,光禿禿一片,谷中間一座寒潭正在冒着冷氣,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山谷一看之下絕對讓人失去興趣,不過面對這個傳說中的地方衆人仍舊錶現出了相當大的熱忱。
戰亦辛帶着衆人來到一處山壁前恭恭敬敬的對着平滑如鏡的山壁拜了一拜,“戰族第一百三十二代傳人戰亦辛帶領第一百三十三代傳人來此覺醒血脈。”
正在衆人驚疑不定的時候面前的山壁突然如平靜的水面般波動起來,一個漩渦般的黑洞慢慢放大,直至形成一個成年人剛好通過的洞口,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讓所有的少年全都張大了嘴巴。
戰風辰跟所有的夥伴一樣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在他們小小的心靈裏面根本就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是亦辛啊,不錯,居然快要突破蛻變九重天了,相信三年之後我戰族又能多一個破虛境界的高手。”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笑眯眯的從洞中走了出來,說完又掃了戰亦辛身後的十幾個孩子一眼。
在老人目光觸及身體的那一瞬間,戰風辰有種被扒光的感覺,一切都*裸的呈現在老人的面前,而且在他的眼中,眼前這個老人如大海般浩瀚,深不可測。
“咦,這批娃娃中怎麼還有個連第三層築基心法都沒達到的?”老人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有些疑惑的看着戰風辰。
“回稟長老,雖然風辰尚未達到第三層,但卻通過測試,而且村長也同意讓風辰試試。”戰亦辛忙替戰風辰解釋着,而戰風辰也一臉緊張的看着眼前老者,生怕從老者口中說出一個不字。
“風辰?亦天的兒子嗎?好吧,如果你能接受我的考驗,我便讓你進入,否則你只能等到築基篇第三層之後再來。”老人沉思了片刻說道。
聽到老者沒有一口拒絕,戰風辰心底暗暗鬆了口氣,一副毫不示弱的樣子對着老者道:“風辰願意接受長老的考驗。”
“哼,有志氣可不代表你能通過考驗。”
隨着老者一聲輕哼,戰風辰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威壓將自己籠罩,整個人身上彷彿多了幾百斤重,瞬間的變故讓他差點蹲倒在地,不過想到如果自己倒地就代表着不能通過考驗,戰風辰重重的後退一步,止住差點倒地的身子,即便如此他那小小的身子依舊佝僂着,臉上也在瞬間變得通紅,兩條細腿輕微的顫抖着。
“不行,我不能倒,我還要替孃親把爹爹找回來,我不能倒。”短短十幾個呼吸在戰風辰眼裏猶如一個世紀那麼長,小小的拳頭緊緊的攥住,昨天因爲測試破裂的虎口再次流出鮮血,不過這一切他都仿若未知。
“孃親,我爹爹呢?他怎麼還不回來啊?”
……
戰風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張充滿溺愛的臉龐,看着明顯憔悴許多的母親,戰風辰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戰風辰卻明白自己失去了進入傳承之地的機會,那雙本應無憂充滿靈動的眼睛此時卻多了一絲茫然。
“辰兒?”母親一臉擔憂的看着戰風辰,欲言又止,有時候道理說得再多,如果不能想通,悟通,終究也是無用,更何況戰風辰今年也不過剛剛十歲。
戰風辰彷彿沒有聽到一樣,就那麼睜着眼盯着房梁,因爲醒來,痛覺也再次恢復,只是此時**上的疼痛卻不及戰風辰心中萬一。
他從小聰穎,也受到許多人的誇獎,可在武道上他卻顯得低能,遠遠落後於同齡人,戰族的宗旨便是戰鬥,無所畏懼,通過不住的戰鬥來提升自己,超越自己,如果不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那就等於是廢物,在戰神村那就是恥辱的存在。
戰風辰從小到大見到自己父親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關於父親的記憶都是母親一點一點的告訴他的,他只知道自己父親曾經是戰神村的驕傲,人人崇拜的偶像,他曾經也被所有人看好,只是•••••••見到戰風辰沒有反應,戰蘭若伸手輕輕的拂過戰風辰的額頭,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辰兒,你知道我們戰族最重要的是甚麼嗎?是戰,是不屈的意志,如果你連這點打擊都承受不住的話,不僅孃親會失望,就連你爹也會失望的。”
戰風辰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痛苦。
“你爹爹曾經說過,身爲戰族男兒生當爲人雄,腳踏天地寬,要做就做那種傲骨錚錚,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亦辛叔叔把你送回來的時候說你已經通過考驗,只是你的身體受傷太重,根本就無法承受血脈覺醒,所以只能再等三年,在這期間,你的實力越高,血脈覺醒的程度也就越深,追上那些夥伴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戰蘭若說完之後輕輕起身,離開了戰風辰的房間,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哪怕戰風辰今年只有十歲。
聽到母親離去,戰風辰眼角緩緩流下兩行清淚,小小的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指甲劃破皮膚深入血肉當中。
“你爹爹曾說過,身爲戰族男兒生當爲人雄,腳踏天地寬,要做就做那種傲骨錚錚,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戰風辰腦海裏不住的迴盪着母親說的這句話,雖然從未見過父親,但父親一直都是他崇拜的偶像,身爲戰族男兒要有不屈的意志。
“三年,只是三年而已,孃親說過,只要我努力一定能夠趕上他們。”
戰風辰眼睛中的茫然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鬥志。
一直站在門口的戰蘭若似乎感受到了戰風辰的變化,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沒有驚動戰風辰,悄悄的離去,開始爲戰風辰準備午餐。
清醒之後的戰風辰很快便將心思轉移到了自己身體上面,當日他只感覺到無窮的威壓,以及意識消散前最後那股恐怖的威壓,至於身體的情況估計也是因爲最後那名老者突然爆發出的那股恐怖威壓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