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嘯天,你竟然偷聽師爺和林少的說話!說,你剛纔聽到了甚麼!老實交代,不然我就弄死你!”
泗劍惡惡狠狠的抓着狂嘯天的後脖頸,怒聲的叱問。
“真是狗蛋滔天!”泗劍死狗一般的單手拎起狂嘯天,惡罵一句,面色猙獰,隨手一甩,直接將狂嘯天扔了出去。
“咚!”
狂嘯天一頭撞在了一根兩人合圍的庭院樑柱之上,頓時感覺眼前天旋地轉,大腦彷彿被撕裂了一般。
他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痛苦的連哀嚎都叫不出聲了。
這時候,他的腦海中彷彿湧入了一片不屬於他的記憶片段,讓他頭痛欲裂。
庭院內的石桌旁,靜坐着一個青衣男子,他小酌杯酒,瞥了一眼地上蜷縮在樑柱一旁的狂嘯天,嘴角掛着戲虐的冷笑。
此人便是狂嘯天的義兄——狂獅。
“泗劍,過來!”
狂獅一口喝下杯酒,慵懶的低喝一聲。
泗劍聽到主人的呼喚,頓時搖頭擺尾,如同一條狗一般,快跑了過去,媚笑笑道:“獅爺有何吩咐?”
泗劍頓時雙眼放光的道,“少爺您放心!我等會就去找翠兒,今晚我不僅會讓她主動到您的房間,更讓她穿上您上次送她的那件衣服,嘿嘿嘿嘿。”
說着話,泗劍邊說邊在在胸前畫了一個洞,狂獅心知肚明,頓時滿意的拍着泗劍的肩膀。
兩人笑片刻,泗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附耳低聲問道,“少爺!你看這個狂家的廢物少爺,我們要不要。。。。。。”
……
狂嘯天把玩着手裏帶血的匕首,他在狂獅出手的瞬間,就扭斷了狂獅的手腕,光速將匕首從他的手中搶過,反手刺穿了他的手掌。
狂獅的右手已然變成了血手,還若隱若現的透着一個匕刃大小的窟窿。他的面部痛苦到扭曲,又驚又懼的眼神望着狂嘯天。
狂嘯天不屑的看着狂獅,嘲諷的說道:
“哼!狂獅,偷襲這樣的把戲,如果放在十年之前,我或許還無法拿你怎樣,但是現在,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狂獅聞言瞳孔猛然一縮,眼神不斷跳躍,暗道絕不可能!
十年之前的事情,他做的非常隱蔽,狂嘯天沒有理由發現。
他沉默片刻,最終咬了咬牙,再度開口,語氣雖稍弱了三分,卻佯裝糊塗:
“甚麼十年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父親很快就要趕過來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辦!沒了我,你們狂家遲早都要玩完。”
想到自己在狂家的地位,狂獅的心中便再度有了底氣。
狂嘯天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冰寒:
“狂獅,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十年之前,如果不是你在我的藥裏放入了散精草,我怎麼可能會終生無法修煉。你爲了更加保險,又設計將我引入斷風崖,利用裏面的罡風毀掉我的經脈。我能夠變成今天這樣的廢物,全部都是拜你所賜啊!”
狂獅目瞪口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驚詫片刻,瞬間驚醒,堅持矢口否認的尖聲辯駁,只是那聲音,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狂嘯天,你少在哪裏血口噴人,甚麼散精草,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甚麼!你當初掉落斷風崖,那是個意外,人盡皆知,要怪也只能夠怪你自己走路不小心,連懸崖都看不到。”
狂嘯天嘴角冷笑,前世他費了十年的時間,纔將此事徹底查清。如果不是他有前世的記憶,恐怕真的會被他騙了過去。
……
林煥天教訓過林有田之後,便想要將這件事情儘快翻篇,畢竟雖然他已然略施懲戒,但是追根究底,還是林有田的過錯。
他看到被炸燬的庭院之中,有一具無頭屍體,並且看到被廢的狂獅,眼神瞬間一亮,頓時計上心頭,對着狂雷威嚴的說道:
“狂雷,你們狂家發生這等命案,而且還被人炸燬了庭院,這樣的環境,已經不足以讓柳兒安全的待在這裏了,還是讓柳兒跟我回到林家吧!”
狂嘯天聽到之後,心中豁然明朗,前世自己母親和父親私奔之事,在天南城鬧得沸沸揚揚。林家雖然大怒,但是生米早已煮成熟飯,他們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面咽。
然而數年已過,狂嘯天現在都十五歲了!林煥天此時來接人,恐怕前世聽聞林家老爺子身中絕症之事,並非空穴來風。
狂嘯天猜透其中緣由,也便不再擔心林家做絕,正準備拒絕林煥天的想法之時,狂雷卻爲了避免直接回應林煥天,指着狂嘯天的鼻子,一通臭罵:
“好你個臭小子,老實說,是不是又在惡作劇了!你舅舅好不容易來一次,就算你想要歡迎他,也用不着搞這麼大的陣仗吧,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孤傲天被狂雷給說楞了!不過他瞬間便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狂雷想要將這裏的一切大事化小,全部都怪罪在他年幼不懂事上,就此揭過。
但是狂嘯天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放過這個大好時機,他竟然沒有回應狂雷的話,更沒有給狂雷認錯,反而右腳踏出一步,不卑不亢的面向林煥天。
衆人看到狂嘯天一步踏出,場上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林煥天想要揭過林有田之事,轉問責難狂雷,想要接走林柳兒。
而狂雷又不想回應林煥天,便又推脫狂嘯天搞怪,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卻又心知肚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狂嘯天,顯然他的回答至關重要,然而當狂嘯天真正開口之後,卻把很多人都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