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汐!你怎麼搞的?居然在演唱會前夕搞壞了嗓子?!”
經紀人急得在病房裏團團轉,望着病牀上那個面容清秀,臉色蒼白的女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而坐在病牀上的年輕女子,只淡淡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繼續埋頭看着手機上面的新聞,一雙修長潔白的手緊緊地捏住手機。
手指不經意地用力,恨不得把手機活活捏爆。
新聞上面的那個頭條,被加粗字體放大到極限,格外的刺目。
“當紅巨星周瑾年與木氏集團千金愛情長跑五年,成功抱得美人歸!”
呵,成功抱得美人歸?
原本陪他長跑五年的人,一朝易主,如今新人勝舊人,她連個名字邊角都不配擁有。
眼淚早就在昨晚一夜流盡,那個絕情的陳世美在他的婚禮上出盡了風頭。
做到這一步就算了,他居然還在給她喝的酒裏下藥,毀了她的嗓子,讓她再也無法唱出優美動人的歌曲。
一個歌手,被毀了嗓子,將是一件多麼沉重的打擊!
“你可真是個掃把星,公司上層決定跟你解約,前期包裝和違約的費用,你得找機會還上,否則,咱們只能法庭見了!”
李傑將合同隨手扔在桌上,眉目間帶着滿滿的不耐煩,任由那一沓白紙黑字的文件被風吹散一地。
顧若汐如同一個死人一樣木坐在牀頭,除了還在緩慢地呼吸,才能證明她還活着。
解約的結果裏到底有沒有周瑾年的功勞,她已經毫不在乎了。
……
伴隨着手上的力度鬆開,顧若汐也緩緩將自己早就麻木的手抽了回來。
她苦笑一聲,啞着嗓子開口。
“是,許言,我現在一無所有了,你高興麼?”
將手上的合同拿了起來,顧若汐原本痛苦的臉上,已經平靜了許多。
她把合同湊到他眼前,原本清澈的目光,此時如同一潭死水,“看,這就是我的報應,我的報應就是這一輩子都還不上的債務,怎麼樣,你開心了嗎?”
男人雙手插兜,目光微凜,“顧若汐,別忘了,這都是你應得的……”
哈,應得的?
顧若汐被他的話給逗笑了,乾脆站在他跟前,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毫不畏懼地開口,“那你現在就開始報復我吧,我自認爲,死了,比活着好受。”
她清亮的眸子死死地釘在他臉上,眼前的男人早就褪去了五年前的青澀,變得成熟了許多,下巴的鬍渣被剃得乾乾淨淨,乍一看,卻又跟五年前沒甚麼變化。
只是眉目間多了些許陰鶩罷了。
而這一切,都是她賜予的……
顧若汐眸子中的光黯淡了下來,她苦笑一聲,抬頭對上男人陰鶩的雙眸,目光澄澈。
“許言,你不是恨我嗎?現在我一無所有,你可以將我像碾死一個螞蟻一樣,就這樣毫不費勁地毀掉,這樣你開心了?”
許言抿着薄脣,一言不發地看着她,過了半晌,才輕笑一聲,“就這樣S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就知道,該來的,一樣都不會少。
……
高大的YU大樓下,顧若汐一隻手搭在額前,看着頭頂的高樓,威嚴得讓她有些頭暈。
一眨眼五年時間過去了,許言已經從當年那個甚麼都沒有的窮小子,變成了YU公司的總裁,而她,卻甚麼都沒有……
顧若汐自嘲地勾了勾嘴脣,低着頭鑽進了大樓裏。
因爲提前有總裁的批准,電梯小姐將她直接帶進了電梯,顧若汐嘴角強撐着微笑,垂眸盯着自己的腳尖。
她很緊張。
昨晚打電話給許言時,他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語氣中的嘲諷叫她感覺如同芒刺在背,叫她心裏極其的不得安寧。
可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叮……”
電梯的響聲,將她的思路打算,顧若汐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她已經到了。
她穿過有很多人工作的走廊,感受着周圍人的目光如同釘子一樣釘在她的身上,一時間更是感覺頭皮發麻,加快了腳步。
到了地方,裏面剛好有一個女人出來,看到是她之後,目光微微有些好奇,但還是甚麼都沒說,讓她進了總裁辦公室,然後帶上門走了。
顧若汐站在總裁辦公室裏,看到那個坐在老闆椅上抿着嘴脣,將灰色西裝套在椅背上的男人,一時感覺手心起了不少的冷汗。
“過來。”
許言頭也沒抬,直接給她下達命令,顧若汐一愣,咬了咬嘴脣,還是緩緩走到了他跟前。
這下子兩人的距離近了,顧若汐低着頭,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需要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