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倪出了電梯口給楊書藝打了個電話,她憋着股燥意:“書藝,晚上你去夜夢喝酒嗎?帶我一起吧”
楊書藝有些喫驚:“溫倪,你這破天荒頭一回要跟我去酒吧玩,以前死活不願意去嫌吵,今兒這是怎麼了?”
“心裏怪煩的,你不是常說酒精可以消愁”溫倪回。
楊書藝察覺到溫倪從冰島回來就似乎有些變化,說不上來爲甚麼,她也不多問,只回:“行,晚上我關了花店就去工作室接你,9點見”
北城傍晚的時候下了場疾風驟雨,溫倪看着天氣不太好發了微信問楊書藝【要不不去了吧】。
楊書藝回【那不行,臺子訂好了,我現在去接你】。
酒吧的噴金招牌‘夜夢’兩個字經歷過傍晚那場暴雨,在夜風中晃來晃去的,街道的積水坑映着斑斕的燈帶,燈紅酒綠。
溫倪下了車被楊書藝勾着手臂走了進去,裏頭昏暗,她踩到好幾次別人,說了不下五六次不好意思,放着震耳欲聾的蹦迪音樂,霓虹燈光在頭頂晃盪。
北城的這家酒吧與溫倪在冰島去的那家酒吧截然不同,冰島的酒吧似乎更有年代感的格調,沒那麼多流行元素,音樂也大多隻放舒緩的鋼琴曲或是爵士樂。
溫倪有些不適應,感覺耳膜都要刺穿,坐下沒多久就囫圇喝了好幾杯軒尼詩的洋酒,頭已經有些昏昏沉沉了,她瞧着舞池裏晃動身軀的楊書藝,像扭麻花似的。
溫倪撐起身子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一下,她跌跌撞撞的走在過道,倏然迎面撞到了一個人,朦朦朧朧的她半眯着眼看清。
那是一個長得尤爲清純的美人,稍顯乾瘦的身材套着一條白色長裙,圓溜的杏眼看着溫倪說:“撞到我了滾遠點”
溫倪手肘撐着牆邊說抱歉,這美人的脾氣可真火爆,她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雙手捧着冰涼的水觸碰到臉上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好在妝容防水並沒有怎麼花妝。
她補口紅的間隙,注意到旁邊化妝的女人竟然是剛剛那個脾氣暴躁的美人,只是打扮完全像變了個人似,換上了性感的鏤空背心和熱褲,戴着一頂栗子色的波浪假髮。
“看甚麼看”那位美人斜睨了一眼她,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