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倪親眼看到顧澤辰娶了別人。
見異思遷、喜新厭舊似乎是男人都有的通病。
至少溫倪是這麼認爲的。
她太乖,從小按部就班、循規蹈矩的上學、工作,性格過於乖巧懂事,也許這就是顧澤辰很快不喜歡她的原因。
溫倪覺得以後該試着野一些。
她坐在出租車裏腿上放着相機,透過氤氳着朦朧霧氣的車窗望了望婚禮教堂外,她本以爲自己會嚎啕大哭鬧一場,可眸子平靜似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溫倪轉念一想便頭也不回隔天坐飛機去了冰島雷克雅未克,那裏離北極圈很近有極光,適合拍些作品競選年底的攝影賽。
她是北城出了名的當紅美女攝影師,這些年榮獲世界級攝影金獎多到不勝枚舉。
溫倪在雷克雅未克的第一晚,便在嘈雜的酒吧遇到了裴遠津。
他一身黑色的衝鋒衣,略微懶散的坐在吧檯椅上,直挺的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骨相十分優越。
裴遠津有種斯文儒雅下滿是禁慾的浪子氣息。
這個男人讓她產生了一股莫名的邪念,隱隱在作祟躁動。
是的,她竟想睡了他。
無論是顧澤辰亦或是她以前拍過無數八塊腹肌的健壯男模都沒讓她蠢蠢欲動。
可裴遠津不同,只需看一眼,她便沉淪於情潮,被他的皮囊蠱惑,甘願萬劫不復。
……
次日溫倪扛着索尼4K攝影機去了這座城市地標建築之一的珍珠樓,她運氣不錯蹲點拍到了極光,回旅店的時候已經是當地午夜2點。
她把自己裏外包裹了好幾層,臃腫的白色羽絨服讓她看起來像個小胖妞。
溫倪爲了拍攝方便素着一張臉,粉黛沒施的五官分明,那雙眸子有種脫俗純真的清澈,和化了妝的美豔清絕相比更增添了幾分恰好的鮮活清透。
溫倪掏了卡準備開門的時候,在樓道邊上再次遇到了裴遠津。
他抽着煙,脖頸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散發着一絲性感,但眸中確是堆滿了悒鬱,浮着一層落寞。
四目對視的剎那間,有種時光交錯的恍然。
這個男人竟然也住這家旅店。
溫倪礙於昨晚酒吧撩撥失敗的窘迫,剛想扭頭就走。
裴遠津的低啞嗓音從身後傳來:“想不到你也住這,我就住305”,頓了下他又說:“如果你那天的話還當真,可以試試”,他撂下這句話就回房間把門關上了。
鬼使神差的,溫倪不到五秒就敲了他的房門,她看着裴遠津那副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早就猜到自己會敲這個門。
如果說顧澤辰是她年少懵懂的喜歡,那裴遠津就是讓她有種圖謀不軌的衝動。
溫倪蹩腳地吻着他,裴遠津直接道:“不是挺會撩男人的,怎麼吻這麼差勁?”
溫倪被他說得羞赧,皺着眉尷尬的時候,裴遠津的溫熱重新襲來。
她的生疏,裴遠津的駕輕就熟。
這場陌生之間的親密體驗,競有種近乎協調一致的合拍。
……
溫倪剛出了北城航站接機口外的停車場,就看到了楊書藝靠在她那輛黑色奔馳大G車門前朝她揮着手了。
溫倪那會見她第一次開這個車的時候,就笑她長得小家碧玉,卻喜歡開這麼粗狂帥氣的車,反差挺大。
溫倪剛上車就說:“這次又在哪大辦你的24歲生日宴啊?”
“選了個地不錯,我哥安排的,今晚喊了他那一幫的哥們過來玩,聽說有單身的,到時候咱倆挑挑,嘿嘿”楊書藝笑得意味深長。
溫倪神態自若地看着窗外,泛起的微風搖曳路邊的梧桐樹,北城的初秋,已經有絲絲涼意。
楊書藝側頭瞅她情緒不佳,問了一句:“你該不會還想着顧澤辰吧?你喜歡了他十年,在一起才三個月不到他就轉頭娶別人了,也不懂你看上他甚麼”
“我沒想他”溫倪的確沒想顧澤辰。
她只是剛剛有一瞬間想到了裴遠津,好奇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北城人,搖搖頭何必惦念這個只和自己有過片刻歡愉的渣男。
晚上楊書藝的生日宴溫倪姍姍來遲,楊書藝早上送她回工作室後,她便在暗房弄在冰島拍的相紙差點忘了時間。
楊書藝坐在方形長桌的主位,看到溫倪來了喊她坐在旁邊的位置。
溫倪今天穿了條素白的吊帶開叉禮裙,貴氣優雅又有點小性感,上揚的眼線配紅脣襯得她嫵媚撩人。
溫倪捋了下裙子坐下,遞給了楊書藝一個絲絨紅色小盒。
“生日快樂,書藝”
“謝謝我家大寶貝,今天打扮不一樣哦,換風格了?”楊書藝瞄到溫倪的妝容和裙子打趣道。
溫倪說:“打算換換風格,一直清湯寡水也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