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窒息感,讓李語初從混沌中甦醒。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見自己被個木籠囚着沉在湖中。
甚麼情況?
腦中一驚,她本能地閉住氣,去摸腰間的軍刀,軍刀沒摸到,卻摸到個軟軟的東西。
低頭去看,她驚訝了。
自己一身的軍裝被換成了古代女人的長裙!手裏摸着的竟然是個花花綠綠的荷包!
木籠緩緩下沉,她快要憋不住氣了,轉頭四顧卻找不到趁手的武器去打開木籠,怎麼辦?
就在這時,木籠忽然快速上升,“嘩啦”一下出了水。
李語初長長吸了口新鮮空氣,忽然頭痛欲裂。
她閉上眼睛,亂七八糟的記憶像電影片段一樣飛快地流入她的腦中,片刻就定格了。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她,穿越了!
她本是特種兵***的軍醫,在執行一次祕密任務的時候爲了救戰友被炸彈炸飛,沒想到炸到了這個不知名的古代世界裏,成了這裏的一名女子黎雨初!
正在震驚中,一個柔軟的東西在她的鼻下觸了觸。
她猛的一驚睜開眼睛,在銀白色的月光下,她看見了一張軟糯柔嫩的小臉!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高挺的小鼻樑,紅彤彤的小嘴脣,竟是個可愛的小包子!
……
“不過我還得想法子給您打開這個籠子,孃親,您等着,我去給你借把斧子去!”黎暉說着就要走。
李語初卻攔住他:“不用去了,孃親有法子。”
她說着從髮間摸出根銀簪來,往鎖鐵籠的鐵鏈鎖裏撥弄了會,“咔噠”一聲,鎖就開了。
開鎖解繩結,各種自救,都是特種兵訓練的項目之一。她雖是軍醫,但也跟着訓練過。
黎暉驚喜得蹦起來,拍手贊:“孃親好厲害,孃親好厲害!”
李語初淡淡一笑,推開木籠的門躬身鑽出來,握住他的小手。
此時夜已深,黎暉緊緊拉着李語初的手,翹首四處看了看,說:“孃親,我們去哪呢?”
李語初緩緩道:“我們回家。”
黎暉大眼中頓露恐懼,擺手道:“不行的,不行的,孃親不能再回去了,回去的話爹爹和外婆又要把孃親沉河了!”
李語初冷笑一聲,淡淡道:“不會的,他們不敢!”
彷彿是感覺出孃親的變化,黎暉仰頭看着李語初。
李語初揉揉他的小腦袋,給他個溫暖的笑容:“暉兒,以後孃親會好好保護自己和你的,絕不會再讓人欺負咱們,你信嗎?”
暉兒沒回答,迷惑地盯着她的眼睛望,望了許久許久,忽然拉低李語初的身體撲進她的懷抱中:“孃親,暉兒信!”
李語初笑起來,望着遠處的黑暗,露出堅定的神色。
她已經決定了,代替原主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幫她把之前受的委屈和傷害都找補回來,還要好好養育這個孩子長大!
……
這就有點說不通了,畢竟,如果黎雨初繼承家產,他作爲她的夫君,也是有機會繼承的。
想來想去有點不解,她乾脆也不想了,準備閉目養神一會,等暉兒睡醒了就回家。
正要閉上眼睛,卻忽然看見不遠處的樹枝異樣搖擺起來。
她身體一緊,抱着黎暉站起身,藏在樹後。
黎暉睡覺也是輕,黎雨初這麼一動,他就醒了,迷迷糊糊的就要說話。
黎雨初趕忙“噓”的一聲捂住他的嘴,探頭朝外看。
黎暉立時精神了,揉揉眼睛,順着孃親的目光往外看。
只見不遠處的樹梢上立了一個修長的白衣男子白紗蒙面,手握一把銀光閃閃的細刃長劍。
他身周的樹上站了十幾個黑衣人,均是黑布蒙面,手握長劍。
雙方對峙,均是靜立在樹上,身輕如燕,好像壓根沒重量,就連樹葉都沒飄動一下。
氣氛十分緊張,就連旁觀的黎雨初都屏住了呼吸。
忽然,白衣男人身影晃動,好像一隻蒼鷹般高飛而起衝入黑衣人中間。
剎那間廝殺就開始了,銀劍相交,鮮血四濺。
黎雨初趕忙把黎暉的腦袋摁進自己的懷裏,不想讓他看見如此血腥的場面。
黎暉卻似乎一點也不怕,掙扎着把頭抬起來,睜着漆黑的大眼睛往那望,口中還驚歎:“孃親,那個白衣人的武功好厲害啊!暉兒也要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