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燈,灰濛濛的。
盡頭處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人緩緩拉開,低沉的話音隨即傳了過來:“蘇玄安,你可以走了。”
話音落下,宋嫣然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一抬頭就看到蘇玄安從裏面走了出來,他慵懶的目光落在宋嫣然的臉上:“怎麼纔來?”
接到電話,她緊趕慢趕。
可到最後卻還是換來這樣一句話,毫無悔意!宋嫣然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鑲嵌進肉裏。可她卻好似感覺不到疼一般……
和心上的痛比起來,這點羞辱算甚麼?
作爲妻子,這些年她如履薄冰地守護,卻換來了這樣的結局。
她的丈夫,三年來連碰都不屑碰她一下的丈夫!今天下午爲了一個女人和別的男人打架被抓了!
“快走吧,以後再去那種地方,可沒這麼容易就出去了!”旁邊穿着制服的女警官瞪了蘇玄安一眼,話裏話外分明透着對他的鄙視。
宋嫣然抬起頭,正欲開口就看到了蘇玄安譏誚的笑容:“宋嫣然,你看甚麼看?寧珂就是我的全部!”
刺耳的話音讓宋嫣然咬緊了牙關,她低下頭最後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寧珂就是我的全部!冰冷的話,像是一根刺紮在她的心裏。作爲宋嫣然的丈夫,蘇玄安對她恨之入骨!
她低着頭,強忍着淚水決堤的衝動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宋嫣然,你不是早就習慣了嗎?”
嫁進蘇家的時候,她雖不愛蘇玄安。可卻也對他抱有幻想。
……
她抬頭,眼眸裏早已經是水汽升騰。
三年了,她苦心經營着這場婚姻,卻遲遲換不來他的真心。
男人死咬着牙,下一秒只聽到“啪”的一聲巨響,一記重重的耳光撂在了宋嫣然的臉頰上。
她踉蹌往後退了兩步,飽含淚光的眸子裏多處了幾分恨意。
三年前,蘇家老爺子找到宋程。說自己家的小孫兒二十六歲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宋程當即將她當成了“禮物”,送到蘇家。成了蘇玄安的糟糠之妻,大約也是礙於老爺子的臉面,蘇玄安遲遲不敢丟出離婚協議!
可是他怎麼都沒想到,如今竟然變成了宋嫣然當着媒體的面把他甩了!
“蘇先生,在媒體面前還是給自己留點臉吧?”宋嫣然僵硬地笑了笑,隨後一把甩開他的胳膊。她撥開人羣,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天空中有雨點落了下來。
雨越來越大,無情地砸在她的臉頰上。
宋嫣然正走着,手機鈴聲卻一遍又一遍地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兩個字瞬間就讓宋嫣然皺起了眉頭——宋程!
這簡單的兩個字,就好似夢魘一般纏繞着宋嫣然。
“嫣然,你在哪裏?你怎麼可以向蘇先生提離婚呢?你這樣讓爸爸怎麼做人?你知不知道我們家的生意還得靠他……”話還沒說完,宋程就被宋嫣然打斷了。
“你打電話來就爲了說這些嗎?”有人說,父母是上天給我們的恩賜。
可是對宋嫣然而言,宋程就是她所有噩夢的起源!
三歲那年,母親難以忍受整日豪賭的宋程,毅然決然和他離婚。可是他們負債累累,母親拖着她四處躲債。後來,宋程入贅了陳家。給他們家二百斤的女兒做了上門女婿,宋嫣然他們母女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穩日子,可是好景不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