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練,你醒醒!”
顧冬練眼皮略沉掙扎着想睜開眼,耳邊吵鬧不斷擾得她眉頭緊皺,好不容易睜開一條縫,耳邊就響起一道擔憂的聲音。
“冬練,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爹就要跟那羣王八羔子拼命了。”顧夏練見顧冬練醒來一副謝天謝地的模樣。
顧冬練摸着後腦勺倒吸一口氣,實在是太疼了!而且黏黏的一片,怕是流了不少血。
再看周圍景象,她不禁有些疑惑,這古色古香的,是哪個拍戲基地?
正當顧冬練想問現在是甚麼情況時,太陽穴兩邊刺痛起來,一些亂七八糟的記憶竄入鬧中,小臉是又白上幾分。
“姓陶的,有本事光明正大來一場,偷偷摸摸幹些下三濫的事算甚麼本事?我呸!虧你還是班主,你家祖宗怎麼沒從棺材板裏跳出來打死你...”說話的是一名粗漢,也就是顧班主,因吵架而憋得滿臉通紅,若不是被其他人攔着,怕是真要衝過去打起來了。
顧冬練腦海裏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
她臉色一白,知道自己是穿到一個古代戲子身上了!
這裏的顧冬練一家都是做戲班子的。
平常就他們是在戲院裏開戲,賣票掙錢,偶爾有些有錢人家慶賀要表演,請他們去演戲,也接活。
事因顧家班早在半個月前接了賈府的活,給賈老夫人賀壽。這也是顧家班這個月的第一趟活,整個顧家班可都等着這一天,平日裏也是賣力練習,就爲了戲完後可以多得些賞錢。
眼看還有三天就到賈老夫人的壽辰了,可這陶家班不知耍了甚麼手段竟讓賈府把顧家班換成陶家班。
顧班主氣得上門理論,哪知陶家班的人直接動手,混亂中原主替哥哥捱了一棍,醒來時顧冬練就穿越過來了。
陶班主大笑幾聲,眼裏盡是譏諷,道:“姓顧的,真當自己還是那個風光無比的顧班主啊?我可是聽說了,眼下你顧家班可是連鍋都揭不開了,這賈府的活你要真想要,可以,跪下,喊三聲爺爺,陶某就讓給你。”
……
顧冬練一時想得出神倒是忘記回顧夏練的話了,轉而道:“哥,如果不鬧大,姓陶的那幫人根本不會放過我們。”
顧夏練擔憂:“可如今不但得罪姓陶的連着賈府那邊也得罪了。賈府臨時換戲班除了陶峯的挑唆,還有那賈員外知那陶家班入了祁王的眼,趕着巴結...”
顧冬練不禁暗歎一句:果然不管哪朝哪代何時何地,錢權地位是最重要的,等過了眼前這個坎,必須要想辦法掙錢纔行。
她還想再問,恰巧在此時,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嚕響了起來,顧冬練難得覺得丟臉。
顧夏練拍拍腦門,一臉懊悔道:“我去給你弄些喫的。”
說完急匆匆的離開。
顧冬練艱難的側了側身子打量着房間,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着,放眼望去整個房間只有一牀一桌一椅,家徒四壁也不過如此。
她有些欲哭無淚,爲何來到這邊更窮...
她還有半年就可以從表演學院畢業,趁着假期好不容易接了個有臺詞的戲份,就被那道雷電給劈斷威亞繩子穿越過來了。
穿越就穿越吧,好歹也穿個公主啊,千金小姐啊之類的身份吧,至少喫穿不用愁。
爲何偏偏穿成戲班班主的女兒啊!
要是是個有名氣的戲班子,至少還不必爲喫穿煩勞,可偏偏只是一個三流戲班,還處處遭到同行打壓,如今十幾號人都快窮得揭不開鍋了。
顧冬練正埋怨老天不公,顧夏練就端着東西進來。
當顧夏練看到那碗粥時,簡直不知該如何形容好,這已經不能算粥了,只能算是米湯。
顧冬練坐起,只能由着顧夏練一口一口喂着,心裏酸苦得不行。喝了幾口後實在忍不住問道:“哥,咱家就真的這麼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