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北方C市,人影蕭瑟,寒冷悽清的夜。
“厲少,既然一局定輸贏,如今平局,這人……你說我該放,還是不該放?”
紙牌散落一地。
說話的人五十多歲,精明威嚴,他叫蘇寶添,本城商業大鱷,此刻正目光銳利地打量着對面端坐的年輕人。
他刀削鬼斧般的俊朗面龐,修長的身姿,渾身散發着令女性難以抵禦的費洛蒙氣息。鎮定自若的坐在那,就令人不敢小覷。
假以時日,厲澤勳,這位天生自帶王者之風的年輕人,將是他在生意場上,最強勁的對手。
細長的手指間夾着的白色菸捲翩飛而去,劃出美麗的弧度,厲澤勳沉默着拋掉並沒有點燃的菸捲,姿勢瀟灑,乾淨利落。
正如蘇寶添所想,他既然敢一個人來救人,就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人,我必須帶走。”
朗眉微挑,厲澤勳輕輕拽了拽領口,風月場所的香氣令他作嘔。
他站起身毫不猶豫的向外走去。
實際上,他已經查到蘇寶添把人關在哪個房間。而他自信,蘇寶添如果想在C市紮根,就不敢對他動手。否則,蘇寶添承受的將是厲氏雷霆般的報復。
望着厲澤勳消失的背影,蘇寶添的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低聲問身邊人:“她的身體,檢查過了嗎?”
“檢查過了,符合條件。”
走廊盡頭,推門而入,屋子裏漆黑一片,傳來一陣陣奇怪的香味。
……
(六年後)
“媽媽,你能不能快點走?拖拖拉拉的,真不像一個大人。”
C市機場,剛剛從墨爾本飛抵本市的航班上,走下來許多客人,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一位五歲左右的小女生,洋娃娃一般漂亮可人的小臉兒,一雙大眼睛輕靈有神。
最特別的是,這個萌萌的小可愛,全程酷酷的,走路又超A帶感,迅速收穫了一批路人粉。
“小妹妹好可愛哦,我將來也想有這樣一個女兒。”
“真的好可愛,真想跟她合張影,發到朋友圈一定圈粉無數。”
路過小女孩的人們指指點點,小女孩卻目不斜視,不停催促着身邊的媽媽快點走。
“布布,媽媽身上東西這麼多,做大人也很辛苦的好嗎?做小孩就要可愛一點!”
簡珂知道女兒是想快點去看外婆,可是她身上大包小包的,還要看着孩子不被人流擠散,一個人帶娃真的不容易。
手機鈴聲響起,看到來電的人是曲卿餘,簡珂心頭一暖,當年風頭蓋過天的簡大小姐,六年後,在這座城市裏,只剩下曲卿餘一個好閨蜜了。
“卿餘,我剛下飛機,還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甚麼?我媽她怎麼了!好,我馬上過去!”
簡珂的臉色驟變,呼吸急促,布布看到媽媽小臉蒼白的樣子,過來輕輕拉起簡珂的手:“媽媽,外婆怎麼了?你不要擔心,你還有我。”
簡珂鼻子一酸,布布從小就聰明機靈,平時就像個小大人似的操心着她這個媽媽,關鍵時刻卻總是讓她暖心,六年了,如果沒有布布,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樣撐過來。
當年,父親簡儒海投資失敗,跳樓自殺,母親唐月碟急怒攻心,腦出血昏迷不醒。
一夜之間,簡珂從衆人捧在手心裏的簡大小姐,變得人見人欺,孤立無援。連男朋友呂旭晨,也被父母逼着跟她分手了。
……
厲澤勳一身疲憊地走下飛機,目光冷峻,臉上難掩倦色。
“厲少,這邊,這邊!哎哎,小丫頭們,你們別擠啊,別擠啊!他不是大明星!哎我去,這羣小瘋子!”
傅瀚遠遠看到厲澤勳,剛要跑過去,卻被一羣女生擠到了最後邊。C市繁華,VIP通道經常有明星出入,蹲守機場已經成了飯圈少女的日常。
厲澤勳身高188公分,寬肩蜂腰,雙腿修長筆直,一張臉被大大的黑超遮擋,輪廓分明的臉型清俊逼人。
儘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緊抿的嘴脣,似乎在昭示着主人不滿的心情,另有一種禁慾般孤傲冷峻之氣,令人窒息。
追逐,尖叫,小姑娘們眼冒桃花,芳心亂撞,光是這萬里挑一的外形,強大無敵的氣場,已經可以讓她們躺倒一片了。
帥得這麼非人類,怎麼可能不是大明星!
求籤名,求合影,哭着喊着求摘墨鏡,甚至有膽子大的女生要往上衝,恨不能當衆撲倒厲澤勳。
厲澤勳本就累得要死,如今舉步維艱,還得擋着女生們對他身體的攻擊,要不是他個子高,墨鏡還很安全,那張想將全世界凌遲處死的臭臉,一定能嚇死這羣只知道看臉的腦殘粉們。
“讓開!讓開!厲少,這邊,跟我走。”人羣中衝進一箇中等身材,壯實有力的男人,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姑娘們推得東倒西歪,一把將厲澤勳拉住衝出來。
有個膽子大的女生,趁亂拽住了厲澤勳的西裝衣角,激動得都要哭了:“帥哥,求求你,跟我來張自拍吧!”
厲澤勳的腳步並沒有停,順勢將西裝外套脫掉,狠狠往身後一甩,彷彿一萬多的阿瑪尼,不過是一塊破抹布。
他轉身大踏步離開,身後已經亂作一團,有幾個女生在搶西裝,還有一批人捂着胸口,表情似要昏厥,喃喃自語不停:好帥,真地好帥……
厲澤勳終於突圍,傅瀚迎上去,長舒一口氣:“厲少你說你這張臉,是不是紅顏禍水?以後能不能向我學學低調點,我這麼帥,我惹人注意了嗎?”
厲澤勳摘下墨鏡,瞪了傅瀚一眼:“真沒用,今天要不是阿徹,我得被那羣瘋子吃了,你到時候在旁邊唱喪歌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