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風擦耳而過,帶起森然的寒意。
一柄利刃迎面砍來,距離金子卿的脖頸只餘一寸。
“嘶……”
金子卿倒吸一口冷氣。
剛醒的頭腦還有些懵,心臟在她的胸腔裏砰砰直跳,溫熱的血液順着心臟的跳動,噴湧過她的四肢百骸。
眼前的男人眸色冰冷,正凝眉瞪向她,氣勢壓人。
他的身後另有一位氣質非凡的男人。
那人的身上盡是血污,連帶着面容都隱在有些凌亂的髮鬢中,看不出模樣,可卻仍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意,正在不停的向她逼近。
壓迫感衝頂而來,可金子卿卻絲毫不懼,仍舊錯愕的捂住自己的胸腔。
原本在這裏的那顆心臟,不是早就已經停跳了嗎?
她不是已經被渣男鴆酒賜死了嗎?
爲甚麼她還活着?
這是哪裏?
爲甚麼會有人想要殺她?
腦海中殘存的記憶翻湧而來,饒是已經做了八年皇后,見過太多風浪的金子卿,也禁不住爲此刻的一切感到震驚——
……
“你這是說的甚麼話!”青玄暴怒。
蕭楚河卻仍舊淡定,審視的目光看向金子卿:“好。我答應你。”
金子卿心中忐忑,來回深呼吸了好幾回,這才擼了擼袖子,對着青玄道:“去找點乾淨的布和水,還有,把刀借給我。”
“主子……”
“按她說的做。”
“……是。”
青玄心中無奈,雖然仍有疑慮,可還是按照蕭楚河話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並出門去尋找乾淨的布和水源。
整個密室裏一下只剩了金子卿與蕭楚河兩人。
眼前人探查的目光讓金子卿有些緊張,她知道,蕭楚河對她的警惕感和殺意,一點都沒有減少。
金子卿穩定了下情緒,於懷裏摸索了好一陣,這才從袖兜裏掏出了一包銀針——金子卿的母親是京中一品御醫溫寧的女兒。
年幼時的她常覺得母親給人把脈的時候好看,遂也偷偷在身上備了些銀針,學了些醫術。
她目不轉睛看着蕭楚河的腿。
腦子裏想的,盡是如何替蕭楚河減輕痛苦的法子。
因事關自家主子的命,青玄不敢耽誤,立刻便取了東西回來。
銀針用火烤過後,刺進蕭楚河患處附近的幾個穴位,加上其餘的幾處止血,止痛的大穴。
……
金明珠有些錯愕,整個人都還維持着被打後僵硬的動作。
因爲恨極,所以剛剛的那一巴掌,金子卿用了十足十的力。
不僅金明珠捂着臉,頭偏向一側,她的手也疼得發顫。
可是,金子卿卻格外的興奮。
她緊盯着自己正顫抖的手——好疼,這說明現在的一切,真的都不是夢!
金明珠身旁的婢子滿堂率先反應過來,衝着金子卿吼道:“我家姑娘好心好意來接你回家,你憑甚麼無緣無故動手打人,還下這麼重的手?真是令人心寒!”
金子卿恢復過來意識,對着滿堂冷然一笑,毫不猶豫又打了一巴掌:“本姑娘做事,甚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婢子指手畫腳了?”
金明珠聞言,忙伸手拉住身旁的婢子,做出一副又無奈、又大度、又善良的模樣,對金子卿說:“是滿堂無禮,還望大姐姐莫怪。”
她的那雙含情目裏滿是淚花,這樣一副梨花帶雨,欲語還休淚先流的模樣十分招人疼惜。
奈何,金子卿早已看穿她僞善的皮囊,又怎會因此而產生情緒上波動?
瞧着金子卿仍舊一副狠絕的模樣,金明珠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何金子卿會突然打她。
難道是……
“大姐姐,明珠也是一時糊塗,纔給你出那樣的餿主意的……你落入水中生了急症,家裏人也是擔心才送你來隆福寺的。你怪我、怨我,明珠都能理解,只是大姐姐可千萬彆氣壞了身體,若你不解氣,你就是打死明珠也是可以的。”
金明珠說着,便是要往地上跪。
“二姑娘,您別這樣!”見金明珠受了委屈,滿堂忙在一旁拉着,主僕二人一齊打量着金子卿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