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季太太,這……”酒店經理看着幾個來勢洶洶的客人一臉爲難,“這不合規定,客人還在裏面……”
“少廢話,出了事情我扛着!開門,那死丫頭就在裏面,我倒要看看,抓個現行她還有甚麼話好說!再不開門我就報警了,舉報你們酒店做違法的生意!”
“好吧……”經理搖搖頭,不得已開了門,這幾位在濱城也算有些臉面,得罪不起。
還沒等門完全打開,陳雨希就帶着人闖了進去,“季微涼,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季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說甚麼見客戶,到這樣的地方談生意,你也要臉!”
“媽,你們怎麼會來?”
陳雨希看着牀上驚慌失措的兩個人,說了一半的話硬生生地卡住了。“怎麼回事,貝兒,怎麼是你?你和子翼……”
她明明收到消息說季微涼在御庭酒店見客戶,派去盯着的也親眼見人上了樓,所以喊上幾個圈裏的貴婦,特別是周子翼的母親,就是想抓個現行好讓季微涼顏面盡失。
一直以來周家在濱城靠着傅家混得風生水起,攀上這門親事對季家來說固然很好,但便宜了季微涼,貝兒就沒了指望。奈何周母對這丫頭格外青睞,一門心思想她做兒媳婦。哪怕外面風言風語,多少人說她不好,就是堅持要人嫁入周家。
如果今天讓她親眼看見未來兒媳做出見不得光的事情來,那季微涼的婚事可就涼了。
可現在丟臉的怎麼會成了周子翼和自己女兒?!
季微涼人呢!
沒等她想清楚前因後果,身旁的周母臉色早已沉了下去,厲聲斥道,“子翼,你這是胡鬧!”
“媽,你聽我說,我……”周子翼手忙腳亂的,奈何這麼多人在,他甚麼都沒穿被子又不能掀開,尷尬的拉了拉被子。
一行人面面相覷,陳雨希剛想發作,身後傳來敲門聲。
……
“不要胡說,微涼,阿姨知道你受了委屈,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周母氣急,比起勾搭兒子做出這等醜事的季貝兒,當然是季微涼更讓她滿意。
“不用了阿姨。”季微涼搖搖頭,疏離冰涼的視線掠過一衆人,“戲唱的差不多了,總該收尾。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完不想再停留,轉身離開。
在母親瞪視下,周子翼整理好自己,想也沒想要往外追。
誰知季貝兒突然哭哭啼啼的喊了起來,“我肚子好疼,快疼死了……子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去看她。剛將人抱起準備送往醫院,走廊的另一端突然衝過來幾個拿着攝影機的人,對着周子翼和季貝兒一頓猛拍。
“周少,你們這是……”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沒等他反應過來,兩個人衣衫不整的樣子已經被拍了個夠。
周母恨恨掃了眼專門帶人來的陳雨希,事到如今,還不明白這對母女的心思,她也算白活了。
“誰讓你們來的?!不許拍,聽到沒有!”
“周少,與你有婚約的不是季家二小姐嗎?請問你和季三小姐出現在酒店,是要換未婚妻了嗎?”
“是啊,雙方家長都來了,這是板上釘釘了,爲甚麼突然要換人呢?”
“你們怎麼會在御庭,可以談談嗎?……”
一羣人七嘴八舌的圍着發問,陳雨希本來一肚子火,腦子一動想順水推舟,一轉身卻發現周母不見了。
……
……
傅侑林若有所思地看着季微涼的背影,眉心一動。
“別看了,再美也不要看,你纔回國,可不要上當受騙。”
雷胤祺全程目光玩味地旁觀完這出“英雄救美”,這回兒才上前來,兩人私交甚好,說話也比較隨意,“我們上去吧。”
“你認識?”
聽好友問起,雷胤祺笑了笑,嘖嘖感嘆,“想不認識也難,濱城裏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季家三個女兒,這個排行第二。老大和老三是一個媽生的,說起來也漂亮,和她一比就差遠了,可惜是個異類。”
“小時候雙親就意外死了,命硬的很,克父克母。按理說挺可憐的,可偏偏不學好,長了張魅惑衆生的臉到處勾搭男人。季家也不缺錢,她在外面不知道幹了甚麼,引得債主上門,還是季老夫人出面把事情擺平的。大學裏有男同學爲她打架被開除,父母去學校要說法,也是季家出面平息的。”
“雖然名聲不好,可架不住人天生麗質。縱然到這地步,也多的是人打她主意。現如今在季氏公司擔了個虛名,掛個職,動不動就約客戶,這麼漂亮的女人,還怕沒有生意嗎?”雷胤祺嗤笑,頗爲不屑,眼睛瞥了瞥身邊面無表情的男人,“你別不信啊,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郊外田野裏晨間帶着露珠的玫瑰見過吧,她就是那種,美的遮掩不住。”
開在這種地方任人採擷,再美也顯得廉價。
“你倒是會形容。”進了專用電梯,傅侑林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也沒有你不知道的事。”
“那是,隔壁就是御庭,這時候來酒店難不成還能上課的?找樂子花錢哪沒有,這樣的,出落的再水靈也別去招惹。你還記得我那個堂弟吧,被家裏強行送出國的那個,就是因爲她。我那個嬸嬸爲了斬斷兒子那點相思,可是費了不少心思。”
沒外人在場,雷胤祺鬆了鬆領口,意有所指道,“別看人家年紀小,勾搭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周家不是你家親戚麼?這位名義上還是周子翼的未婚妻,說不準他倆結婚你得去喝喜酒,以後還能叫你聲四叔。”
傅侑林抬眸,望着電梯上變換的數字,不着痕跡地勾了勾脣角,不發一語。
……
季微涼打了車回去,一路上週子翼微信發了很多條信息,打電話,短消息,她乾脆拉黑了他才清淨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