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個賤人給本王用鹽水潑醒!”
幽深陰冷的刑堂裏,黑暗之中走上前一個年輕人,一襲錦服,一臉冷酷。
看着被綁在刑樁上昏迷的女人,下達命令,聲音冰冷。
一盆鹽水毫不留情的衝着女人潑了上去,鹽水觸及傷口,女人突然像一條瀕臨死亡的魚一樣,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
鹽水全部漫入了她皮開肉綻的道道血痕之中,血水被沖洗殆盡,只餘刀刀見骨的血肉,令人不忍直視,
女人滿臉的血污,披頭散髮,痛苦的嚎叫聲此時聽來格外的悽慘。
“蘇月宸,是你?”虛弱的聲音中帶着不敢置信的顫抖,女人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起頭顱,看着眼前這個滿臉冷漠的男人。
蘇月宸,天寧帝朝的二皇子,她的夫君!
“長孫一夢,你不過是一個小官庶女,本王讓你當了幾年的王妃,也算是對得起你這一番美貌了。現在你自己獲罪於天,本王是無可奈何啊!”蘇月宸捏着女子的下巴。
看着那滿是仇恨和不解的雙眸,蘇月宸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聲音冰冷道:“要怪就怪你那個老爹,是他首告,說陛下中毒是你所爲,所以本王也只能大義滅親了。”
“你胡說!”長孫一夢嘴角溢血,死死的盯着眼前蘇月宸,冷聲道:“他是我父親,即便我是庶出,但是虎毒不食子——”
“呵呵,虎毒不食子?今晚本王就是來送你最後一程的,索性讓你死個明白!”蘇月宸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每一個字都重重的打在長孫一夢的心頭,而緊隨而至的是,後者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慢慢在她眼前攤開,更是讓她一瞬間雙目都變得火紅一片。
“呵呵,看到了吧?”蘇月宸是將長孫一夢的所有反應都一一看在眼裏,冷笑道:“這是你父親親筆所寫,這上面的字跡你自己認識,本王可曾冤枉過你?你藉着給陛下治病的機會,暗下毒手,讓陛下中了奇毒,危在旦夕。這是你的血親親自舉報,你無可抵賴。”
“而且,你的侍女喜兒和賴嬤嬤,她們可是你的貼身親隨,跟隨你十幾年,你自己聽聽他們說了甚麼吧?”蘇月宸伸手一招,自己身後,赫然鑽出了一老一少,兩個女人的身影。
……
“所以,你當初娶我,就是爲你掩蓋自己和言若蘭的醜事是嗎?”長孫一夢豁然回頭,雙目之中是一片火紅,聲音變得異常尖銳。
“你和言若蘭暗中苟且,致使她未婚先孕。爲了找個人幫你兜着,所以你便和我父親一起合謀,讓我來幫你抗下所有的事?”
這三年來,她付出了一切,在對方面前活得猶如螻蟻一般卑微,就因爲感激對方用的是正妻的禮節,將自己從昔日備受打壓的長孫家迎娶過門。
原以爲,這一生能生活在他身邊,不論受甚麼委屈,都於願足矣。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僅僅是進宮爲皇帝看了個病,就轉瞬之間,徹底夢碎。
身邊最親近的人誣陷自己,自己的生身父親也在污衊自己,這些人,要的,居然是自己去死!
“所以,你讓我進宮去給陛下看診,藉口太醫院太醫醫術不精,而我父親身在外地,也都是藉口和謊言了是嗎?”長孫一夢看着對方,慘笑道:“原來,這三年來,一直是我一廂情願,對你這樣一個蛇蠍之人付之真心?”
“本王想來想去,只有你最合適接下這樣的罪名!”蘇月宸也不反駁,而是冷笑道:“誰讓你懂醫術,居然能夠看出陛下是中毒了呢?這就叫自作聰明你懂不懂?你死了,也就甚麼事都沒了,本王還是寧王之尊,而且還大義滅親了,說不得會更進一步呢。”
“是你,是你給陛下下的毒!”這個時候,這樣的話語,讓長孫一夢猛然間一頓,隨即厲喝道:“弒君的人是你,是你下的毒!你是要當皇帝!”
長孫一夢的這一聲尖叫似乎將蘇月宸給驚醒過來,破天荒的一絲驚慌從眼神之中泛起之後,一瞬間看了看周圍。
慌慌張張的一巴掌直接打的對方腦袋撞到了柱子上的鐵鏈之上,鬢角之處,鮮血直流。
“本王就當你是臨死前的胡說八道,再敢亂喊,小心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蘇月宸怒喝一聲之後,還未來得及說話,長孫一夢就已經再度開口呵斥道:“你這個小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你就去做鬼吧!”蘇月宸此時似乎聽到了外面傳來了甚麼動靜,劈手拔出身邊一名親隨手上的長刀,長刀直刺長孫一夢的胸口,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你,這個小人!我瞎了,瞎了眼!”劇痛從胸口傳出,讓長孫一夢的思緒永久的停留在了這一刻,雙眸之中,蘇月宸的身影開始渙散。
那原本掙扎的雙手,在這一刻,也悄然垂落,任由胸口的鮮血流淌滴落,打在手上的銀戒上,銀戒上玉色花朵閃着奇異的光。
……
翠微山,帝都東出之要隘,羣山起伏,層巒疊翠。寬闊堅實的秦皇御道蜿蜒進入山嶺,在這裏穿梭千年,承載着這個繁華的都城連通東部各大州郡的重任。
只不過,原本川流不息的官道之上,此時卻一片肅殺,一支百餘人的車隊從東往西停在了一個官道岔路口,無數身披甲冑的軍士簇擁着一個白色衣袍的年輕人,被一羣黑衣蒙面之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你們是甚麼人?膽敢攔截燕王車隊?”年輕人身邊,一個身披甲冑的中年將領手中長刀猛然間出鞘,面對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蒙面殺手,聲音中帶着無盡的殺意。
“慕西風,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愚蠢!”正前方一個蒙面人冷笑道:“燕王殿下,你在東郡擊殺義軍,壞我等大業,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原來是大乘教的餘孽!”慕西風看着對方冷笑道:“大乘教蠱惑百姓,妄圖對抗朝廷,惑亂江山社稷,死有餘辜。燕王殿下秉陛下旨意,征剿東郡,沒想到你們賊心不死,還敢追到這裏,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掃平大乘餘孽,給我殺!”
刀光縱橫,長劍飛舞,蘇月生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瞬間殺伐之聲大作。
僅僅片刻功夫,就已經有無數人倒地,這些蒙面人功夫雖好,但是蘇月生身邊的護衛幾乎全都是百戰餘生的鐵血將士,殺伐已經化作本能,在慕西風的帶領下,以軍中陣法勾勒部署,進退之間配合默契,反而將蒙面人給打的節節後退。
“慕西風手下都是軍中死士,不能和他們硬拼,大家隨我上,宰了蘇月生!”這一瞬間,領頭的蒙面人迅速改變了策略,帶着身邊戰力最強的十幾個人直奔蘇月生而去。
讓其他人牽制慕西風的軍陣,從而迅速將蘇月生和後方的兵馬給隔了開來。
領頭的蒙面人一躍而起,手中長刀閃電般連續劈落,攜萬鈞之力從天而降,和蘇月生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金鐵交鳴聲快速響起,雙方身影一擊即退之後,不等蘇月生再度往前,身邊數柄長刀已經快速襲來,逼得他只能先解眼前的困境,揮劍橫掃而出,一招之內連殺數人。
不過這間不容髮的空隙,正是剛剛的蒙面人所需要的的機會,幾乎就在蘇月生回身的那一剎那,空中長虹一閃,長刀猶如一道閃電一般快速而過,一下子讓蘇月生的身形瞬間定在了原地。
“燕王殿下,怎麼樣?任你在戰場上能指揮千軍萬馬,縱橫無敵,到頭來還不是一樣要死在這荒郊野嶺?”蒙面人看着已經不能動的蘇月宸,舉着刀得意的笑。
“誰死還不一定呢!”就在蒙面人揮刀砍下去的瞬間,原本不能動的蘇月生猛然間睜開雙眼,精芒畢現,手中長劍恍若流星一閃,橫掃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