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給我狠狠地打!打死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朱雀國皇都,夜色已濃。
河燈映長街,宛若滿天繁星墜落在護城河的潺潺流水中。
忠武將軍府夏家二小姐夏雲荷,帶着十幾名着統一服飾的家丁,將一對男女堵在路邊巷口,拳打腳踢,引來不少人圍觀。
地上的男人青衣撕裂,血跡斑斑,已經斷氣倒在一邊,胸口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那是剛纔爲了保護身後女子,被夏雲荷一掌生生打穿的!
“夏沉煙,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
“你早年與家中已婚表哥私通,被趕出夏家,已是恥辱。如今祖母不計前嫌,幫你說媒,費盡心思找了戶好人家,你卻偷偷裹着聘禮,要與這斥革**的登徒子私奔。”
“要不是被我發現得早,你們就逃之夭夭了!改日教祖母如何去面對那王家人?你這般狼心狗肺,今日我就要打死你,替我夏家清理門戶!”
夏雲荷連聲咒罵,一頂頂大帽子就扣在了捱打的女人頭上。
“這就是那個跟自家表哥私通的夏三小姐啊!她名聲早就壞透了,雀都誰不知道啊?”
“對對,還偷過貢品,差點被打死呢!現在又學人私奔?嘖嘖!夏家當初就不該留這個禍害,早浸豬籠得了!”
“這種女人,活着就是浪費我們朱雀的糧食,污染我們的空氣,拉低我們的整體道德水平!該死!”
圍觀羣衆指指點點。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要我的命,殺我便是,可江大哥他是無辜的啊!”夏沉煙痛苦地伏在青衣公子胸前,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
……
“噔噔噔!”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來。
丫鬟香嗅在門外邊敲邊問:“小姐,您起了嗎?今日要去冰湖賞景,可得早做準備!”
方纔暴風雨吹開了窗,冷風灌進屋內,陣陣寒意襲來。
夏沉煙清醒了不少,抹掉臉上的汗,披上衣服去開門。
剛被噩夢驚醒,她面色不善,冷冷地說道:“有甚麼好準備的?反正也沒人想看我這張臉!”
前世,她因爲生了一副傾國傾城的美貌,便遭到祖母忌憚和姊妹們嫉妒,最後被害得斷手、毀容。
這輩子她便搶佔先機,從小服用自己調配的毒藥,假裝發了麻疹,落下滿臉麻子,又面黃肌瘦的,便掩蓋了真實容貌。
香嗅看着眼前這張面黃肌瘦、兩頰佈滿痘印的醜臉,心底也直犯惡心。
但還是滿臉堆笑,討好地說道:“都說人靠衣裝,小姐您可不要妄自菲薄!今天畢竟是您的生辰,大小姐邀請了好多人一同賞湖呢!您作爲主角,自然是要風風光光的,要是有所怠慢,會讓人看不起咱們夏家,大小姐定會怪罪奴婢的!”
是啊,邀請了好多人,等着看她夏沉煙的笑話呢!
前世就是在她十六歲生辰這天,二叔的長女夏雲杏以慶生的名義約她去冰湖乘畫舫遊玩,害她失/身,還被當場“捉姦”。
從此她名聲盡毀,被逐出夏家,開始了八年噩夢般的生活。
這一世,她隱忍十年,還是躲不過這天。只是這一次,到底是誰入誰的局,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那就給長姐一個面子,你隨便弄弄就好!”夏沉煙作出一副被說動的樣子,在梳妝檯前坐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