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候機大廳來來往往的人羣中,洛顏兮無奈的抬頭看看大屏幕上的時間,而廣播裏甜美親切的女聲還在播報。
“尊敬的各位旅客,我們非常抱歉的告訴您,您乘坐的飛往廣東的CZ3105航班,由於颱風等天氣因素,航班時間延誤,不能按時登機,請等候通知。”
這已經是第五次延誤通知,依照經驗來看,再等下去也是航班取消,只好明天再來一趟了。
洛顏兮提起出差的小公文包,起身穿過罵罵咧咧的乘客,出去招了出租車就打算回家。
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閃着微光,看得洛顏兮心情大好。就在一個月前,她和大學期間同窗了四年的路程明終於訂婚了。
路程明是理想的結婚對象,不僅相貌英俊,而且他在校期間十分優秀,是學霸中的學霸,畢業之後更是在一家老牌港店裏擔任設計師一職,前途和錢途都一片大好。一想到程明在訂婚宴上鄭重的承諾對她好一輩子,洛顏兮就覺得無比幸福。
路過一家藥店,洛顏兮想起臨走時程明的嗓子似乎不太舒服,她就進去買了幾盒板藍根,又在藥店隔壁的小喫街買了一些男友喜歡喫的東西,然後讓司機改道開往他的家裏。
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回家了,洛顏兮也有鑰匙,她自己開門進去。玄關的鞋子放得亂七八糟,不像是程明的習慣,難道他病的不輕?
想到這裏,洛顏兮趕快把東西放下,聽到臥室裏傳來一陣陣的奇怪呻,吟。
該不會真是病的不輕吧?
她快步走過去,門是虛掩的,輕輕一推就開了:“程明你……”
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眼前的一幕讓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洛顏兮怔在原地,腳步也無法挪動分毫。
她從沒見過這副模樣的路程明,脫掉衣服後,他的身體緊實修長,帶着和平時不一樣的撩人和灼熱。而被壓着的那女人,洛顏兮卻是熟悉得很——
那正是男友向她介紹過的老闆的女兒彭芷萱!
……
這女人不知喝了多少酒,身上滿是酒氣。慕容衍一皺眉,身邊就有人上來要把她拖走。
他將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扒下來,發現她體溫有些發燙,怕是被人下了藥,再者,一個年輕女孩兒喝得爛醉,又是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遇上他這樣的大好人真是幸運極了。
慕容衍扶着她對身後人道:“你們不用跟了。”
打頭的酒吧經理在這裏摸爬滾打幾十年,十分的會看人眼色,趕緊點頭哈腰道:“好的好的,慕總您慢走。”
慕容衍將洛顏兮打橫抱起,大踏步的走出去。
經理和他帶出來送慕容衍的人散去之後,幾個青年無比怨恨的大眼瞪小眼。
送到嘴邊的肥羊就這麼眼睜睜的飛到別人碗裏去了!
那個帶走小妞的男人看起來就很有地位,連一向狗眼看人低的酒吧經理都對他恭敬有加,那他們就更惹不起了。
慕容衍徑直帶着她來到自己暫住的五星級酒店,他走進鋪張華麗的總統套房內,把洛顏兮放在牀上就不管了。
他能大發慈悲的把她帶回來放着就不錯了,別指望他給她脫鞋換衣服。
慕容衍日理萬機,晚上也有很多事處理。他轉身到另一間房去處理公務。不知過去多久,他伸伸懶腰合上電腦,忽然想起腕錶還放在那女人睡的房間裏,於是就起身去取。
房裏的酒味散了很多,慕容衍略帶驚奇的看了看牀上,發現那女人居然洗了澡換了酒店的衣服。要不是她睡得毫無形象可言,他真要以爲這女人是有預謀的要爬他的牀。
想起她在酒吧裏死死抱着自己要求陪睡的樣子,慕容衍嗤笑一聲,拿了腕錶就要離開。而洛顏兮卻在此時忽然睜開眼,翻身坐起牢牢的抱住慕容衍,聲音卻是帶了哭音:“對不起……路程明……嗚嗚,我認錯還不行嗎,你別跟她在一起。”
因爲她的大動作,慕容衍低頭就看到了睡衣之下的雪峯。燻人的酒氣散去之後,她身上殘留着微醺的酒香,慕容衍的呼吸深了幾分,但他顯然不太想趁人之危,於是輕聲道:“喂,我不是路程明。”
洛顏兮在慕容衍胸前狠狠捶了幾拳:“你當然不是那個壞蛋……嗚,你是我找來的有錢大老闆,我要跟你睡,氣死他和那個狐狸精……”
……
“你身上哪一處我沒看過?”他的語氣是掩飾不住的促狹。
洛顏兮簡直快哭出來:“你……”
在她往身上套裙子的時候,慕容衍坐到牀邊撕了一張支票給她:“給你,昨夜我過得很愉快,你應得的。”
看到洛顏兮遲遲不動,慕容衍道:“怎麼,昨天叫囂着要找個有錢人陪,今天就忘了?”
“我這麼……說過?”洛顏兮一臉懵。
慕容衍看着她犯迷糊的表情,心裏像是被奶貓輕輕撓了一下,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把支票留在牀上:“我走了,現在走還是再睡一會兒,你自己決定吧。”
說着他就走出臥室。
在另一件房裏換了衣服出來之後,慕容衍看到那丫頭和支票都不見了,笑着搖搖頭,整理一下衣服就出了門。
洛顏兮幾乎是捂着臉跑出酒店的,就怕被人認出來。路程明另結新歡讓她覺得恥辱,但自己這麼快就找人發生一夜也是羞恥。
原本那男人給她錢的時候,她應該表現得更加不屑一顧,應該撕了支票然後痛快的甩他一頭紙屑:“姐過得也很愉快,你伺候的不錯”。
上之後收錢,跟賣身有甚麼區別?
但事實卻是她在看清支票上的零之後,鬼使神差的就拿着支票逃走了。
這是她以前想也沒想過的“大錢”,抵得過路程明跟彭芷萱上的好多倍。
她承認自己沒出息。
腦袋亂成一團糾纏的麻線,司機師傅好心提醒她:“姑娘,機場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