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原本墜着星星點點的夜幕在一陣電閃雷鳴之後,下起了瓢潑大雨。
明早葉芊芊就要回葉家了,這是她在村裏的最後一晚。
農村的平房一下雨氣味便散不出去,葉芊芊覺得有些悶,站起身開窗。
在她收回手想回牀上躺着的時候,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翻了進來。
“啊——”
葉芊芊這聲尖叫還沒喊出口,就被一雙粘膩溼滑的手捂住了嘴。
鼻端縈繞的腥味告訴她這液體不是雨,面前這個男人受傷了。
又或者,殺人了。
“幫我個忙。”男人聲音壓的很低。
葉芊芊很想拒絕,但後腰上抵着的尖銳物體卻不允許。
下一秒,男人的脣便堵上了她的嘴,舌尖撬開脣齒,手在她的腰間捏了一把。
“叫出來。”男人聲音清冷,帶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語氣。
“媽的,這黑燈瞎火的,他又受傷了,能跑到哪去!”
屋頂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
“老大,會不會藏在人家屋裏了?”
……
第二天,葉家負責接人的管家一早便帶葉芊芊離開。
車不知道開了多久,終於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管家轉過頭看見葉芊芊臉上猙獰的傷疤時,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叮囑道:“待會兒見到老爺和夫人之後不要亂說話,他們問甚麼,你就答甚麼,明白了嗎?”
葉芊芊趴在車窗上一個勁的笑:“有大房子住咯!”
“要不是有點用,葉家纔不會領一個神經病回家。”管家嘟囔了一聲,把她領下車。
“老爺,夫人,我把二小姐接回來了。”
王媛芳欣喜的轉過頭,在看見葉芊芊那張恐怖的臉時,原本舒展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葉芊芊小時候走丟,其間也不知道經歷了甚麼,幾年前流浪到村子裏,智力有問題。
王媛芳眼裏泛起淚花,要不是當初她沒看好孩子,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伸出手想摸摸葉芊芊的臉,卻在看見那道傷疤時手頓在半空中。
“媽,行李我已經收拾完了。”
這時,從二樓款款走下來一個衣着光鮮的女人,她看上去和葉芊芊差不多年紀,明豔動人。
王媛芳拋開葉芊芊連忙追了上去,急道:“好好的你收拾行李做甚麼!”
葉瑩深吸一口氣,在看見灰頭土臉的葉芊芊時露出一個勉強的笑:“這是芊芊吧,歡迎你回家。”
說完葉瑩又轉向王媛芳,只是一開口就哭得梨花帶雨惹人心疼:“女兒不孝,實在不想嫁去莫家,如今芊芊回來了,正好一家團聚又可以替我向二老盡孝。”
……
裏面竟然是幾件洗到發白的衣服,甚至打了好幾個補丁,在這富麗堂皇的大廳裏顯得無比刺眼。
葉景山臉色鐵青,實在無法容忍這出鬧劇,沉聲道:“丟出去!”
管家撿起衣服的時候裏面發出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他一抖開,裏面的東西便掉了出來。
那是一條用塑料袋包着的項鍊,銀色的項鍊墜着一顆拇指蓋大小的粉色寶石,哪怕罩着一層塑料袋,依然晶瑩剔透,邊上鑲嵌了一圈鑽石,和寶石交相輝映。
管家一臉詫異:“這不是您送給大小姐的成人禮嗎?”
葉瑩從脖子裏拽出一條項鍊,和地上的一模一樣,這是極光之戀,瑪麗皇后曾經戴過,當初葉景山爲了慶祝她成人禮花上千萬拍來的,全世界僅此一條。
王媛芳臉色大變:“你哪來的?”
葉芊芊撿起塑料袋笑的一臉癡傻:“撿的,我在田裏撿的,我這個和姐姐的鏈子一樣,好開心啊。”
“假的就是假的,怎麼能和真的一樣?”
葉瑩眼底流露出一絲鄙夷,但依然裝出耐心溫柔的樣子和葉芊芊解釋。
“是啊,假的就是假的,怎麼能和真的一樣?”
葉芊芊把她的話又重複了一次,眼睛笑彎成月牙。
葉瑩總覺得這話陰陽怪氣,可看見那張癡癡傻傻的笑臉心又放了回去,暗笑自己多心,不過一個傻子而已。
“算了,小瑩你先上去吧。”王媛芳朝葉瑩揮了揮手。
在看見葉瑩回房間關上房門之後,王媛芳拉住了葉芊芊的手:“芊芊,你已經二十歲了,家裏給你安排了一們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