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瑟瑟,大廈的樓頂上,兩個黑影正在對峙。
一個女人清冷的面容裹着半邊面紗,在大廈的邊緣停了下來。
看着腳下無盡的黑暗,若踏偏一步,便是粉身脆骨的下場。
“白鹿,你無路可走了。”
白鹿是她的代號,她是頂級殺手,出手零失誤,這一次因爲情報錯誤而導致任務失敗,自己也身陷險境,可見是她的存在阻礙了甚麼人利益。
不過......無走可走嗎?
那可未必!
鹿瑤冷笑,將扎進左臂的匕首拔下,反手扔向對面的黑影,自己則縱身一躍,從樓頂跳下。
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她的風格。
即便從這裏跳下,她也有讓自己脫險的本事,絕不是等對方來宣判自己的結局。
身後的黑影試圖阻止她下墜的身影,卻沒能來得及。
白鹿居然會選擇跳樓尋死?
不,絕不可能!
他不相信以這個女人的身手,會命喪於這大廈之下。
鹿瑤在空中旋身,單手抓住了大廈外緣的陽臺護欄,用力一躍跳到了陽臺上。
……
鹿瑤聽着窗外的響動,手中的匕首貼的男人更近了幾分,隨時都能劃破他的脖子。
窗外的黑影慢慢靠近,不過是半張側臉就差點讓他亂了呼吸。
怎麼會是蕭少!
蕭家蕭薄琛,這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人。
即使再不甘心,他也只能撤退,甚至不能讓屋裏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迅速的離開,撤出了蕭薄琛可能得視野範圍,但到手的鴨子就這麼飛了,讓他如何甘心?
他咬咬牙,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立刻派人暗中封鎖此處,不要讓蕭薄琛的人發現,務必要找到白鹿那個女人!”
窗外的響動徹底消失,鹿瑤立馬從男人身上起來,退到了牀下,但手中始終握着那把匕首。
蕭薄琛對着鏡子,摸了摸脖子上鮮紅的傷痕,深邃的眸子看向鹿瑤。
“白鹿,救命之恩,你何以爲報?”
救命之恩?
鹿瑤冷笑,她確實藉着這個房間躲避追殺不假,但要說是救命之恩,還太重了些。
思量一番之後,她淡淡的將匕首收了起來,“救命之恩?難道不該是你謝我手下留情嗎?”
蕭薄琛這輩子都還沒見過鹿瑤這般理直氣壯不要臉的女人。
……
“你幫我包紮,我幫你把脈,扯平了。”
鹿瑤向來不喜歡欠別人甚麼,若是往後生出甚麼變故,又或者她受此威脅,要付出的代價可就要高出很多了。
所以她習慣當下就解決,也免得給自己留下麻煩。
聞言,蕭薄琛眸中的寒意逐漸收斂,但還是揹着手,“不用麻煩了,我是隻是舊疾難愈,時日良久,就沒這個必要了。”
鹿瑤雖然腦子直,但卻不是笨。
看他這樣子也明白了,舊疾難愈是藉口,不願意被人談及身體欠佳的事實才是真的。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強人所難。
留待來日,便罷了。
她也背過手,“好吧。”
這倒是讓蕭薄琛有些驚訝,他以爲這樣驕傲的女人會不允許旁人拒絕她的好意。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轉身拿起電話,聽了幾秒鐘便從鼻子裏嗯出一聲,給了對方答覆,而後掛斷了電話。
他告訴鹿瑤,“今晚你還是留在這裏吧,追你的人還沒有走。”
鹿瑤側頭盯着他,彷彿在思考他話中的真假。
縱然以她的身份,對旁人的話多做懷疑也無可厚非,但這樣將自己的想法都寫在臉上的人,還真是少見了。
這個和當下社會格格不入的女人,宛如一朵帶刺的花,成爲了迄今爲止,讓蕭薄琛感興趣的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