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辰淵,朕等了那麼久,你終於來了。”
護城牆上,狂風颯颯作響,步弘唯看着底下百萬士兵正中間身姿挺拔的男人,眼裏閃過一絲嫉恨。
——爲甚麼!
爲甚麼到了如今的地步,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時候,他還是那副淡漠的樣子,似乎這令人趨之若鶩的位置對他來說甚麼都不是!
“步弘唯,楚寧,你們……”她看着自己的親妹妹和夫君站在一起,瞬間明白過來。
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騙局,原來步弘唯從頭到尾對她都是利用,沒有絲毫的情意。
那些花前月下,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羨煞旁人的纏纏綿綿,都只是她一個人的癡心妄想而已。
思及此,她突然感覺喉間一抹腥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楚寧一身。
楚寧上前狠狠的踹了她一腳,“你這個賤人!哼。”
他瞥了一眼身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一抹毒色從心中蔓延開來,楚寧在一旁看着,眼底滿是怨毒。
“來人,把她給朕掛到城牆的最高處!”
步辰淵,這次,朕看你還怎麼巋然不動!
一聲令下,立刻有侍衛上前。
他們毫不憐惜的把本該成爲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身爲皇后的楚願用麻繩緊緊綁住,掛在了城樓之上。
果不其然,步弘唯成功的在步辰淵萬年不變的冷漠面容上,看到了他眼底的驚慌。
……
“哼,住口!朕告訴你,你爹是死於藐視皇權!”
“他是死於膽敢在天子腳下竊取民脂民膏,還有,他居然敢謀害先皇,所以他是死有餘辜!”
她目眥欲裂,“住口,我不許你污衊我爹,是你,是你親小人而遠賢臣,是你相信奸佞小人的話,忌憚我楚家!步弘唯,說到底,你不過就是個廢物!是我看走了眼,枉付一片真心。”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我要讓你給他陪葬!給我楚家一百多條人命陪葬!”
說完這句話,她抬頭看着城下的百萬大軍,眼神無比堅定,大聲喝道:“諸位將士,當今聖上昏庸無道,誅殺賢臣,人人得而誅之,我死後,望衆將不負戰神所望,誅昏君,肅朝綱,賢者居此位,還南朝一片長樂國土。”
說完她便咬舌自盡,鮮血從嘴中留出,一滴滴的落在地上,開出異常妖豔的花朵。
步弘唯臉上的鎮定迅速消失,衝身旁的侍從倉皇大喊,“來人!來人吶,快把她給朕拉上來!”仍然還是晚了一步。
她死了,和那個爲她剜心而死的人,死在了同一天。
城牆下的副將見狀,手中的劍一揮,一聲令下,百萬士兵怒吼着前衝……
楚願意識消失的最後時候好像看見了面上含笑,朝她迎面走來的步辰淵。
她揚起嘴角,
——崇王殿下,若有來生,定不負君意。
之後所有的意識便都消散了……
……
“小姐,小姐醒醒,我們要繼續趕路了……”
……
“今天是皇家狩獵,我們王爺剛追着一隻熊來到了這附近,就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圍攻了。”
侍從陳晦出聲回答道。
他可是很早之前就見過了這位楚姑娘,卻沒想到一別數年,她武功竟然這麼高強!
“皇家圍獵怎麼會有刺客,該不會是有人刻意……”她知道一定是步弘唯安排的,但是又不能直接說出來,於是只得婉轉的出言提醒道。
步辰淵看了眼她,“姑娘慎言。”
步辰淵冷漠的吐出這句話,忍下自己心中莫名的情緒,將已經擦乾淨手指的手帕又拿了回來。
楚願見他對自己的情緒,如此冷漠,識趣的閉上了嘴。
可是綠蘿卻不樂意了,揚手指着陳晦。
“喂,我們家小姐救了你們,你們這是甚麼態度啊?”
綠蘿上前一步,爲自家小姐抱不平。
楚願見狀,趕忙壓下綠蘿的手,“綠蘿,不許無禮。”
“王爺……”陳晦輕輕叫了一聲,也頗爲疑惑。
自己王爺怎麼突然對人家姑娘這麼冷淡了?他明明記得前兩天,王爺還在書房,衝着眼前這姑娘的畫像發呆呢。
就在這時,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七哥,你怎麼在這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