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中心醫院十八樓VIP病房
“楚凝,你這話甚麼意思!”
蕭衍坐在病牀上,怒目瞪着面前的女人,聲音冷到了極點。
楚凝卻彷彿絲毫不在意他臉上迸發的怒火,臉色平靜地站在牀邊,一字一字地開口,“我說,我可以把骨髓捐給你,但是你必須娶我。”
蕭衍眉目間閃過濃濃的譏諷,蒼白的脣幾乎快抿成一條直線,哼笑出聲,“楚凝,我不可能娶你,我不愛你,我有女朋友。”
這個女人以爲跟他配型成功,拿捏着他的命,就可以肆意威脅他了?
楚凝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也不因他的話而傷心或者嫉妒,只是安靜地看着他。
她越是這樣,就越是激起了蕭衍心底的怒氣,他攥緊手指,下顎冷厲的線條緊緊繃着,滿心滿眼都是嘲弄,“你是喜歡我喜歡得瘋了,還是想嫁入豪門想瘋了?”
他一把掀了被子直接下牀,走到她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顎,居高臨下地睨着她,“你換個條件,錢也好,別的甚麼都好,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滿足你。但是要我娶你,絕不可能!”
楚凝被他凜然的氣勢逼得往後退了一步,她仰着頭看着面前臉色蒼白得不像話的男人,咬緊了下脣,“蕭衍,除了嫁給你,別的我都不要。”
她的話音落下,蕭衍眼底僅剩的一點溫度也跟着瞬間消失,他伸手猛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恨不得將她的手骨捏斷。
“沒有人可以威脅我!”
楚凝痛得眉心緊緊一蹙,眼神卻沒有一絲閃躲,“是嗎,但是我的要求只有這一個,如果你不答應,我也絕對不會給你捐骨髓,你自己選擇吧。”
蕭衍聽到她的話,太陽穴上青筋起伏跳躍着,冷如刀刃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恨不得直接掐死這個女人算了。
“呵,你想嫁給我,除非我死了!”
……
蕭衍的情況稍微穩定一點,劉雅韻見楚凝走出病房,轉身就追了上去。
言諾看她這樣狠狠皺了皺眉,眼底快速地劃過一抹暗芒,隨即快步上前。
她拉住劉雅韻,聲音輕柔中帶着滿滿的撫慰,“伯母,我認識楚凝,讓我跟她說吧。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她的。”
劉雅韻停下腳步,看她一眼,臉上還有些猶豫,“小諾,你真的認識她,你確定能說服她?”
“伯母,你也看到她剛纔和蕭衍的樣子了,他們都不肯妥協。不管怎麼樣,我去試試吧,哪怕她讓我下跪求她,我也會求的,只要她肯救蕭衍!”
劉雅韻見她說的懇求,於是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小諾,伯母相信你!”
“小凝,”言諾直接跑上去,攔在了楚凝面前,“好久沒見,你甚麼時候回國的?”
楚凝停下腳步,淡眸睨她一眼,沒有做聲。
“小凝,真的沒想到和蕭衍配型成功的人會是你,你……”言諾語氣遲疑了一下,接着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定一般,咬牙說道,“小凝,醫生說蕭衍他的情況很不好,必須馬上進行骨髓移植,你……你爲甚麼不願意救他?”
“我沒有不願意救他,我提了條件了,只要他答應,我馬上就可以做手術。”
言諾看着她面無表情的那張臉,咬緊了脣瓣,語氣愈發鄭重了幾分,“小凝,你也看到蕭衍剛纔的反應了,他不會同意娶你的,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地看着他出事?”
楚凝看着她,漆黑的眼眸裏似蘊着徹骨的寒涼,“我不會讓他出事,但是我也不會放手。言諾,你從我身上偷走的東西,時間夠久了,我只是來拿回來!”
言諾慌亂的視線下意識地往後一掃,劉雅韻就站在她們身後不遠處,這些話絕對不能被她聽到。
她直接上前一步,拽住楚凝的手,語氣瞬間變得無比的哀傷,還帶着卑微的祈求。
“小凝,就當我求你了,你救救蕭衍,好嗎?不管你要我做甚麼都可以,只要你救他,求你了!”
……
“滾,都給我滾!”
病房裏,蕭衍猛地從牀上下來,伸手就揮去了牀頭櫃上放着的保溫壺,手背上扎着的針孔也被扯掉,滲出了不少鮮紅的血滴。
“兒子,兒子,你冷靜點。”
劉雅韻一臉着急地看着他,生怕他把身體再折騰出甚麼毛病。
蕭衍一雙赤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盯着站在不遠處滿臉平靜的楚凝,咬牙切齒地開口,“媽,你先出去,我想單獨跟這個女人談談。”
劉雅韻看着他,滿臉的不放心,但又怕他再生氣氣到了,只能轉身往外走,邊走邊意有所指地深深看了楚凝一眼。
病房的門被關上,蕭衍往前走了幾步,盯着楚凝的眸光,就像冷厲的刀鋒,沁着刺骨的寒霜,“楚凝,你到底和小諾說了甚麼,你爲甚麼要把她逼走!”
言諾走了,只留下了一封給他的信,信上說要楚凝救他,要他娶楚凝,還說希望他們能幸福。
楚凝看着他怒不可遏的一張臉,心裏卻是出奇的平靜。
那天她跟言諾的談話不歡而散,之後言諾就馬上留了這樣一封信給蕭衍。
以言諾的性格和之前做的那些事,怎麼可能輕易做出這種成全別人的事情,無非就是想讓蕭衍更厭惡她罷了。
而忘記了她的蕭衍此刻這樣的反應,其實也是她一早就料到的,所以接受起來也很自然,最多就是有些忍不住的小酸澀罷了。
楚凝的沉默直接激怒了本就發怒的男人,蕭衍看着她,手背青筋緊繃着,胸膛劇烈地起伏,揮起一拳就砸了過去。
強硬的拳頭夾着冷風,“砰”的一聲重重砸在楚凝身後的牆上,和她的臉頰距離近得嚇人。
“楚凝,”他的聲音冷到冰點,幾乎要穿透她的耳膜,“不要以爲能跟我骨髓匹配的人只有你,你這樣心計深沉不擇手段的女人,我不用你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