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監獄。
“行了,你先回去吧,結果明天來拿。”監獄醫生冷漠道。
鄭書意握緊了手指:“爲甚麼要明天,用驗孕棒測試懷孕,不是幾分鐘就能知道結果嗎?”
醫生不耐煩道:“那是外面,在這裏,結果就是要明天拿!你趕緊給我滾,不然我叫看守員了。”
鄭書意沒有辦法,只能離開。
她在監獄的日子並不好過,因爲那個人的特別交代,所有人都欺負折辱她。
她走出醫生辦公室,手掌貼着小腹。
心情忐忑。
如果她真的懷孕,那就可以申請監外執行了吧……他要是知道自己懷孕,會有甚麼反應呢?
會不會……原諒她?
鄭書意下樓,忽然想起自己申請看病的醫生回執單忘了拿,急忙折返回去。
“是懷孕了。”隔着門,鄭書意聽到醫生的嗓音。
“打掉?怎麼打,我這裏條件簡陋,做不了人流的啊……吃藥嗎,這個倒是可以,還可以僞裝成意外,好的,陸先生,我知道了。”
陸先生?
鄭書意大腦登時一片空白。
……
疼……
從落地的後背,到腹部,再到心臟……都好疼。
鄭書意想要蜷縮起身體,肚子這時卻被人踩住。
她強撐着睜開眼睛,看到了推她下樓的男人。
男人低着眼睛,狠辣的盯着她。
“鄭小姐,還有兩年,這兩年,你就在監獄裏好好反省吧!以後出獄了,也要記得離陸老闆遠一點,他說以後要是再看到你,見一次,打你一次!”
小腹疼得愈發厲害,腿間有溼潤的液體湧出,猩紅血色,緩緩瀰漫開……
她流產了。
不,不要……
鄭書意撐大空洞的眼睛,絕望的看着天空。
陸明晏,你怎麼可以這麼狠……
血越流越多,意識也漸漸昏沉,鄭書意昏迷過去。
醒來時,她人在醫院。
病牀邊上守着一個女看守員,見她睜開眼睛,便冷笑了一聲:“你這身體可真是弱雞得要死,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鄭書意不理她,伸手摸向小腹。
……
這道嗓音讓鄭書意僵住了身體。
這是鄭書意死也不會忘記的聲音,田薇雅,那個搶走了她丈夫的第三者。
“哎呀,我們的鄭小姐,現在怎麼在掃廁所呢?”田薇雅做作是捂着鼻子,嗓音裏帶着笑,眼裏卻滿是嫌惡,“好髒哦。”
鄭書意咬緊牙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理會田薇雅,帶着自己的打掃工具要走。
當她經過田薇雅時,田薇雅卻一腳踢翻了她桶裏的工具。
“抱歉,我腳滑了呢。”田薇雅臉上沒有絲毫歉意,“只能麻煩你自己撿起來了。”
鄭書意忍耐夠了,怒道:“你想幹甚麼?我已經和陸明晏離婚了,麻煩你也離我遠一點!”
田薇雅冷笑:“這句話應該我說給你纔對,麻煩你以後離我老公遠一點,哦,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在你入獄的第二天,我就和明晏領證了。”
鄭書意臉色一白,她用力咬着牙,藏起受傷的情緒。
田薇雅接着道:“所以在他知道你懷孕了以後,毫不猶豫就讓你打掉了,因爲你懷着的,不僅僅是賤種,還是個野種,說出來多讓人笑話啊。”
她越說,鄭書意的臉色就越白。
“還有啊……”田薇雅微笑道,“儘管那件事過去兩年了,可現在一提起你,明晏還是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能直接掐死你呢。”
鄭書意握緊手指:“你說夠了嗎?”
“怎麼,你忙着去打掃別的廁所嗎?那你去吧,我就不打擾你了。”說完,田薇雅踩着勝利的步伐,得意洋洋的離開。
鄭書意撿起工具,思緒恍惚的離開洗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