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手術很成功,明天就能把紗布取下來了。不用擔心。”
蘇蓁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她聽見醫生的話,嘴角諷刺的勾起。
不用擔心?
她丈夫強迫的取走了她的眼角膜,她還不用擔心?
做完最後一點檢查,蘇蓁回到家。
她也不去休息,只是靜靜的坐在客廳裏,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聽見別墅外傳來車子的聲音。
咔嚓。
玄關傳來開門聲,緊接着是開燈的聲音,還有陸遠之冰冷的聲音。
“蘇蓁,大半夜你不開燈,是故意想嚇我麼。”
蘇蓁嘴角嘲諷的勾起。
“我現在也看不見,開燈有甚麼用?”
陸遠之的臉色微微一凝,但還是冷冷開口:“三年前你害的欣兒雙目失明,還她一雙眼睛,是你應該還的。”
蘇蓁低下頭,自嘲的勾起嘴角。
她和陸遠之是從小定下的婚約。
……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陸遠之毫不猶豫地抽身而出,冷冷道:“記得喫避孕藥,我可不希望是你這種女人懷上我們陸家的繼承人。”
蘇蓁睫毛微微一顫,從旁邊的櫃子摸索出避孕藥的藥瓶,拿出一片含進嘴裏。
陸遠之這才滿意的離開,可陸遠之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轉身離開別墅的剎那,蘇蓁立刻將嘴裏的藥丸給吐了出來。
自從結婚以來,陸遠之就一直強迫她喫避孕藥,可從半年前開始,她就已經偷偷的將避孕藥給吐掉了。
她這麼做並不是想要生下陸家的繼承人,只是單純的想要一個孩子。
隨着父母雙亡,她比任何人都迫切的想要一個屬於她的親人。
蘇蓁摸索的給自己的眼睛換了藥,剛準備躺下,不想就突然接到了父親公司律師的電話。
“蘇小姐!”電話裏的張律師的聲音無比焦急,“不好了!有一個海外的對沖基金公司想要惡意收購你父親的公司!”
“甚麼!?”
蘇蓁的臉色這才徹底變了,頓時顧不得其他,匆匆叫司機將自己送到了父親公司。
蘇蓁的公司曾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可就在一年前,她的父親突然得了重病去世,公司也不知爲何受到了多方的打壓,經營狀況每況日下。
現在更是被國外那些如同野獸一般的對沖基金公司給盯上了,這些人最喜歡惡意收購公司,而蘇蓁父親的這家公司就是他們眼裏最好的獵物。
“不可以!公司是父親輩子的心血,無論如何都不能落入那些人手裏,張律師,我應該怎麼辦?”
張律師嘆息道:“公司最大的問題其實還是現金流的問題,如果現在能有一筆資金注入的話,公司還是能運營下去的。”
……
這話一出,四周的人都安靜下來。
蘇蓁睫毛輕輕一顫,低聲開口:“陸遠之,我有事想跟你談。”
“我跟你沒甚麼好談的。”陸遠之冷冷開口道,“你快走吧。”
“不,我必須得跟你談。”蘇蓁有些急了,父親的公司根本等不及,她頓時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我想讓你借一點錢,幫我的父親公司渡過難關。”
蘇蓁說完之後只覺得自己的心口砰砰直跳。
說實話,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跟陸遠之低頭借錢。
可她真的沒有辦法,那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除了陸遠之,她也不知道誰還會願意借這麼一大筆錢給她。
蘇蓁說完之後,緊張地要命,可沒想到回應她的卻是陸遠之一聲短促的冷笑。
“借錢給你?憑甚麼?蘇蓁,當時你父親靠自己的勢力強迫我娶你,如今他的公司要倒了,對我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冷冷丟下這句話,陸遠之就懶得理會蘇蓁,轉身就要走。
“陸遠之!”蘇蓁徹底急了,拄着柺杖就想要往前走,可沒想到這時候陸欣兒突然衝過來。
她一把抓着蘇蓁的手,眼眶含着淚,聲音裏滿是愧疚。
“嫂子,我知道你不高興哥哥逼迫你捐出眼角給我。可你真的不要怪哥哥,哥哥這也是爲了我好,你不要因爲我的事跟哥哥鬧掰好不好?”
蘇蓁聽見陸欣兒的話,只感到一陣噁心從胃裏湧了出來。
她可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己的這個小姑子,表面上總是文文弱弱,其實心機比誰都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