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宋依然緊緊抓着孕檢報告貼在胸口,神情掩不住的欣喜激動。
她終於懷了冷繼塵的孩子,那個她喜歡了二十年的男人。
如果他知道了這個消息會不會驚喜?
腦中閃過男人向來冰冷譏嘲的神色,她眼中的笑意突然暗淡。
還是抱着一絲期望撥了男人的電話。
那頭很快被接通,女人的聲音響起:“喂,是誰?找繼塵嗎?他現在在忙。”
“宋陶陶?怎麼是你!”
宋依然有些驚訝的站起身,這個聲音是她在熟悉不過的,宋陶陶,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哦,原來是姐姐啊,不過姐夫也真是的,居然連姐姐的手機號碼都沒有備註,我還以爲是陌生人呢!”宋陶陶有些得意。
宋依然臉色瞬間蒼白,咬緊了脣,像是被一股冷水澆下,透心涼。
卻絲毫不意外。她一直都有自知之明,冷繼塵娶她並不是因爲喜歡她!
“姐姐,你也知道的,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總是難以自控。所以姐姐,你要是有自知之明還是成全我和姐夫。”諷刺挑釁的聲音落下,電話被掛斷。
宋依然一直都知道她的妹妹和丈夫關係不簡單,只是儘管冷繼塵再不喜歡她也每晚會回`來執行夫妻義務,卻不會和她睡在一張牀上,如今親眼見證事實,心口還是一陣陣的痛,難受。
“寶寶你乖乖的,爸爸不要你,媽媽要。”手機無力脫落,宋依然抹去眼角淚花,把孕檢報告收起來,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
冷繼塵看着女人毫無焦距的眼和蒼白的面色,那句“我們離婚吧”在腦中反覆回放。
他拳頭捏得咯吱作響,臉色如染了冰霜,大掌直接掐上她的脖子。
男人的大掌慢慢收緊,嚇得宋依然趕緊伸手護住肚子,卻聽見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宋依然,你害了我弟弟,當初又費盡心機爬上我的牀,現在一句離婚就想從我身邊逃離?你休想!這輩子你都只能是我冷繼塵的女人!”
脖子上的束縛消失,宋依然用力咳嗽了幾聲,目送男人離去。
肚子傳來隱隱痛感,摸了摸肚子,安撫:“寶寶乖,別鬧,媽媽愛你。”
……
第二天,宋依然去醫院檢查了一下,醫生說,她身子虛弱,別再有大動作,宋依然同樣也不想再發生和昨天一樣的事情。
爲此,回了宋家打算住幾天。
進了宋家大門,傭人們沒有給她好臉色,宋依然直接上了二樓回房間,在經過宋陶陶房間時,卻聽見裏面的若隱若現談話聲。
聽到有關於冷繼塵和自己的事情,她步子頓住。
“媽,現在怎麼辦?在這樣下去,繼塵會越來越在乎那個小賤人的!萬一我們當初做的事情會被發現……”宋陶陶話剛說完就被母親李玲捂住嘴巴。
心虛的看了看門口,確定沒人李玲才說:“怕甚麼,當初我派人把冷逸塵丟到臭水溝栽贓給那個臭丫頭可是沒有留下把柄的,這件事情就我們兩個知道!你好好把握機會,讓那個臭丫頭和冷繼塵離婚,你就是冷家少奶奶了!”
聽到真相,宋依然躲在暗處喫驚的捂住嘴。
難怪當初她明明記得把車轉了彎,沒有撞到冷逸塵,他怎麼會掉進水溝變成植物人,原來是這對母女在搞事!
……
車很快停在了醫院,宋依然也被男人強拉進內。
病牀上躺着虛弱的宋陶陶,李玲在一旁守着她。看見宋依然到來,頓時哭哭啼啼的。
“依然啊,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好歹你也要叫我一聲媽,陶陶在怎麼樣都是你的妹妹啊,你們是同一個父親,爲甚麼你要這麼做?”
宋依然聽得一頭霧水:“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依然啊,你有甚麼不滿你就直說,你爲甚麼明知道陶陶的身體不好,還要去推陶陶呢!要不是傭人發現得早,我們家陶陶早就……早就……”李玲一把鼻涕一把淚。
宋依然大抵也猜到了這是怎麼回事了。
李玲和宋陶陶一定是知道了她偷聽了她們的談話,怕計劃敗露,所以反過來潑髒水給她。
她抬頭,視線掠過看着她雙目森冷的冷繼塵,視線挪開,冷笑。
“你說我推她了?證據呢?李阿姨和宋小姐清楚,到底是我動手推人了,還是你們有不可告人的祕密被我聽見,想要誣陷我!”
李玲眼神心虛的閃躲了一下,牀上的宋陶陶也掀了掀眼皮。
“依然姐,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有站好。”然後又看着冷繼塵:“繼塵,你別怪姐姐,依然姐只是下樓時不小心碰到了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冷繼塵微皺了一下眉頭,安撫她:“你不用替她說話,她自己做錯了事情自己要負責,醫生說你情況不好,我帶她去給你輸血。”
宋依然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覺得眼睛刺痛,苦澀不已。
所以她的丈夫帶她過來,只是讓她給別的女人獻血!
“宋陶陶,別總是裝小白花的樣子,今天我就要拆穿你得真面目!”宋依然很清楚她現在是裝的,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要把她從牀上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