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太子神殿。
鳳素羽快步走在殿中,手覆在小腹上,她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紅暈,眉眼間滿是喜悅。
她剛得知自己懷孕了,便迫不及待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天玄。
若是他知道他們有了孩子……想必也會開心吧?
她來到天玄的寢殿,伸手推開了門:“天玄,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來得正好。”天玄坐在桌前,聞聲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本殿剛好也有事情要對你說,正要去找你。”
鳳素羽微愣,這還是天玄第一次主動說要去找她……
她溫和的笑了笑:“那……殿下先說吧。”
天玄漠然的看着鳳素羽,微抬手指,一卷泛着淺金光芒的卷軸便在她眼前鋪開:“這是本殿與你的和離書,簽了吧。”
“甚麼……”
鳳素羽僵住,剛剛心頭浮起的喜悅頃刻消散。
她無措的看着他,倏地紅了眼眶,“殿下爲甚麼要與我和離?我從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當初,她頂着重重壓力嫁給他,爲他排憂解難,儲君之爭中更是傾囊相助,才助他得到了天界太子之位。
可如今,他卻要與她和離?
“你是沒有對不起本殿,可你對鳶月做過甚麼自己不清楚麼!”
……
鳳素羽被士兵押着來到了烈獄。
烈獄一共分爲九層,越往下走越是陰冷潮溼,其中的刑罰也更加令人膽寒。
若非觸犯天條的窮兇極惡之徒,不會被帶到九層天牢。
而鳳素羽,卻是在一開始就直接被押進了九層。
牢門皆用縛仙索疊層纏繞,無論是誰被關在這裏都會法力盡失,任人宰割。
鳳素羽站在牢房中,入目所見並不是陰暗的黑,而全是慘烈刺目的鮮紅色,抽動鼻翼還能夠聞到刺鼻的腥味。
周身被這種氣息充滿,她不適的蹙了蹙眉,喉頭湧上一股噁心感。
“新人?”對面牢房中傳來一個男聲,因着地牢昏暗,看不清對方的樣子。
“看起來不像個犯了天規的,小天妃,你爲甚麼被關進來?”對方的聲音帶着幾分調笑,與周圍的冰冷沉默格格不入。
鳳素羽側目,就見從黑暗的角落裏,緩緩走出了一個男人。
他身上衣衫盡數破碎,只能勉強掛着。
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全是各種觸目驚心的傷痕,舊的早已結了疤,而新的則深可見骨。
男人的雙手雙足上全都縛着鎖鏈,限制着他的行動。
如此重重防護,可見對方確實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見鳳素羽露出警惕的神色,對方咧嘴一笑:“你防我做甚麼,大家都是囚犯,你最該害怕的,應該是一會兒要來審你的那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