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
御乾宮門口,身材清瘦的念輕歌跪在地上,任由寒風冰冷的拍打在她臉上。
“求皇上明鑑,念家世代忠心護國,從無半點異心,通敵叛國之罪,純屬子虛烏有,還請皇上不要被奸人所矇蔽!”
話落,額頭便重重的磕在大理石板上,滲出鮮血。
嘎吱一聲,宮門打開,念輕歌抬頭看去。
男人圍着厚厚的披肩,明黃的色袍子繡着栩栩如生的龍,象徵着高貴的身份,“念輕歌,後悔嗎?”
君無焱的聲音清冷,眼眸中的寒意,比這冬月的天更甚。
“求皇上放過念家。”彷彿沒聽見一般,她低頭,又是重重一磕。
“你可還記得,大婚當日,朕曾說過的話?”
君無焱的眼眸冰冷,話語中帶着對念輕歌的嘲諷。
聞言,念輕歌臉色一白,心中閃過痛楚。
原來,他還是記恨當年的事情。
那時君無焱纔剛剛登基,內憂外患,面對敵軍來襲,不得不讓念正雲這個鎮國大將軍親自率兵出征。
本來這很正常,但那個時候的念輕歌喜歡君無焱,一心只想嫁給他。
父親爲了滿足她的願望,便向君無焱提了要求。
……
再醒來的時候,她看見站在牀邊的人竟是吳清婉,急忙呼喊,“連翹!連翹!”
“姐姐這麼激動作甚?莫不是怕我?”吳清婉笑着,朝念輕歌又走近了幾分。
念輕歌往後挪了挪,“不!我只是不想看見你!”
“誰讓你進來的,你給我出去!”
她討厭這個女人,每當這個女人來的時候,就定然不會有甚麼好事。
“姐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除了光有皇后的稱呼,你還有甚麼?”吳清婉搖頭,眼中帶着鄙夷,卻又失聲笑道:“你知道皇上爲甚麼突然殺了念家滿門嗎?”
她是丞相府的千金,按道理,這後位該是由她來坐纔對。
都怪這個該死的賤人,還有該死的念家!
不過現在好了,念家沒了,皇上又極其討厭這個女人,很快,屬於她的都會被拿回來。
聞言,念輕歌的眼睛突然亮了,“是你!是你和丞相府誣陷我父親,一定是你!”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頓時明白了。
“是我又如何?說到底還不是因爲皇上不信你們念家,還不是因爲他討厭你!”
吳清婉笑得很得意,落在唸輕歌的眼中卻讓她憤怒到極點,“都是你!我殺了你!”
她突然衝上前,眼看着就要碰到吳清婉時卻被人一腳踹開,“念輕歌!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的女人?”
君無焱冷眼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一把將吳清婉攬入懷中。
……
三日後,婉妃爲小皇子大擺宴席。
永和宮,念輕歌到的時候君無焱和吳清婉坐在首位,那本是屬於她皇后的位置此時被吳清婉坐着,而對方完全沒有起身讓開的意思。
衆人都以爲念輕歌會發難,畢竟她還是一國之後。
但她並沒有,在衆人詫異的眼神中,她走到嬪妃的位置坐下,彷彿置身事外。
吳清婉是高興的,還算念輕歌聰明。
但君無焱不高興。
他認識的念輕歌從來不是會忍讓的人,如今她變了,本來他應該高興纔對,因爲他以前最討厭的就是念輕歌那不可一世的樣子。
但不知爲何,此時的他竟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皇上,不如把小皇子抱過去讓姐姐看看吧,他這麼可愛,姐姐肯定也會喜歡的。”吳清婉的聲音不大,但念輕歌原本就離得近,自然能夠聽的清楚。
下意識她就想拒絕,總覺得吳清婉不安好心,“小皇子很可愛,我自然是很喜歡,但我身體不適,若是傳染給了小皇子就不好了。”
她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但吳清婉卻彷彿沒聽見一樣,抱着孩子就走了過去,“姐姐,你看小皇子多可愛,他衝你笑呢。”
念輕歌時刻保持着警惕,但目光還是忍不住看向小皇子。
她很喜歡孩子,所以看見小皇子對她笑的那一刻,心都融化了。
她甚至在想,若是自己也有一個孩子就好了,那樣,她就不至於那麼孤獨。
“姐姐想抱一下嗎?”彷彿是看出了念輕歌心中的渴望,吳清婉將孩子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