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門口,劇烈的砸門聲,聲聲刺耳。
“開門!開門!再不開門我們鋸門了!”
屋內,將玄關門反鎖的白雅樂蜷縮在沙發上將自己縮成一團,像老鷹護小雞一樣,護着自己的小腹。
她逼迫自己不去聽門口瘋狂的叫囂聲,彷彿只要聽不到,這個威脅便不存在一般。
砸門聲退去,沉寂了三秒鐘,便傳來電鋸據門尖銳的聲音。
她捂住耳朵,眸色恐懼的看着門板被割開,看着木門飛出的木屑,漸漸的在門口的羊絨地毯上積少成堆。
在門板被破開的瞬間,她起身朝樓上狂奔而去。
嚴東勳踏着被鋸壞的門板走進來,環視一週,並沒有發現那個女人的身影。
他嗓音清冷道:“你們在這裏守着,如果她跑下來,不惜一切代價攔住。”
“是。”
白雅樂躲進了主臥室的房間。
結婚一年有餘,她終於懷了孕,剛纔正欣喜的給他打電話,告知他這個好消息,以緩和他們之間生疏又尷尬的夫妻關係。
可得到的,卻是他滔天的憤怒,以及他早已做了結紮手術的消息。
白雅樂完全傻掉,面對嚴東勳的質疑,她請求做DNA檢測,可嚴東勳完全視若無睹。
他堅信是她在外面偷人,還懷上了孽種,殘忍的要將嚴家的恥辱扼殺在搖籃裏。
……
車子到了醫院,她便被早就安排在門口的專科醫生帶去了手術室,全程保鏢陪同,根本見不到嚴東勳的影子。
“我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嚴東勳的,我求求你們讓我見他一面,我要做DNA檢測!如果你們敢在我還沒有見不他之前直接拿掉孩子我一定撞死在這裏!!”
冰冷的手術室內,白雅樂跪在大夫面前絕望的嘶吼,祈求。
大夫也於心不忍,將她扶了起來,“白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已經派人去詢問嚴先生了,但是嚴先生改變主意的可能性不大。您聽我一句勸,趁着現在孩子的月份還不算大,只要術後好好調養,對你的身體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的,何必執着呢?”
“不是這樣的,是嚴東勳誤會了,我拜託你,在做手術之前幫我做一次DNA檢測!我可以十倍價錢付給你,大夫,我求求你了!”絕望觸手可碰,除了大夫,白雅樂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求誰了。
大夫無奈,“等消息吧,我也只是服從上級命令,我幫不了你甚麼。”
不一會兒,手術室厚重的移動門拉開,去詢問的護士走進來,對正在整理器械的主刀醫生說:“手術照常,嚴先生要求我們動作麻利些。”
“我不要做手術,讓我去見他!讓我去見他!”
白雅樂瘋了一樣,拔腿就往外跑,她不能失去這個孩子,她決不能!
“看好了,別讓她跑了!”
四個醫護人員一起擁上前,三個人負責按住她,一個人直接往她的靜脈處注射麻藥。
不過幾秒鐘的工夫,情緒激動的白雅樂直接昏死過去。
五個小時後。
白雅樂是被疼醒的。
虛弱的睜開眼,入眼的全是白色,濃烈的消毒水味在鼻息間蔓延。
……
白雅樂纔不相信她能給自己帶來甚麼好消息,抽手將那個化驗單扔到了地上。
葉青一居然不生氣,她樂滋滋的撿起來,將摺疊的紙張彈開,拎着邊緣直接遞到了白雅樂面前,逼迫着她看,“這可是關於我和東勳最重要的事情,你作爲嚴夫人,有權知道。如果你夠識趣的話,也該讓出不屬於你的位置了。”
化驗單上,葉青一懷孕的診斷猶如一根刺,狠狠扎進白雅樂的心頭。
她逼迫着自己坐起身,搶下化驗單再三確認,三位彩超清晰記錄着葉青一確實懷孕了。
“孩子,是嚴東勳的?”
葉青一嬌笑道:“當然,我葉青一這輩子,不可能和別的男人有肌膚之親。”
在嚴家生活了這麼多年,葉青一對嚴東勳的感情,她很瞭解,她相信她說的是實話。
因爲相信,所以打擊更甚。
白雅樂握着化驗單的手忍不住顫抖,本就慘白的臉變成了一片死白。幾個小時前,她懷揣着幸福和激動告訴了嚴東勳她懷孕的消息,嚴東勳足足愣了十幾秒,然後用特別痛恨的語調咬牙切齒的對她說,他已經做了結紮手術,根本不可能讓她懷孕。
他說他結紮了,所以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他連證明的機會都不給她,用強硬卑鄙的手段,乾脆利落的拿掉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可他卻讓葉青一懷了孕。
所以,所謂的結紮,不過是一個藉口?
拿掉她孩子的原因,是因爲葉青一也懷孕了?
化驗單順着指尖脫落,白雅樂的心如死灰一片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