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大牀上躺着一個面容精緻的女人,宛如童話裏的睡美人。
童話裏的睡夢人雖被詛咒,但卻有個好的結局,因爲她有王子。而此時的蘇昀,是一條被人放在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無人解救。
但,褚席瑞對到手的獵物沒有絲毫的興趣,至少現在是的。
褚席瑞靠在沙發上,翹起腿,翻閱着報紙。有柔和的光撒在了他的頭頂上,彷彿讀了一層金邊,宛如一幅畫。
有門鈴聲響起,褚席瑞單手撫上了額頭。
將報紙放在一旁,起身,動作堪稱優雅。
打開門,崔浩舉措不定的站在門外。喉結律動着,抬頭看向褚席瑞,但涉及褚席瑞的目光時又很快的低下了頭。
褚席瑞淡然的掃了崔浩一眼,漠然開口:“是你,又來幹嗎?”
見褚席瑞先開口,崔浩似是受了驚嚇,但有一種無形的理由蠱惑着他開口。太久沒說話,輕咳了一聲,但聲音略帶沙啞:“我……那支票我給掉進下水道了,所以……”
說到後處,崔浩的頭垂了下去,倒是褚席瑞卻譏誚的笑了:“所以呢?”所以再次低頭來找他是想他再給一次機會嗎?
崔浩低垂着頭,不敢再抬頭,崔浩壓低自己的聲音:“我,褚總,那筆錢對我真的很重要。”
褚席瑞看着眼前的這名崔浩,沒說話。
有女聲從內室傳來:“崔浩,我從來沒有想到過你會是這樣的人,在你的眼裏我遠遠的比不過錢嗎?”
褚席瑞回過頭去,女子清冷的模樣映入他的眼簾,彷彿將他帶進了那段遙遠的時光。
名喚崔浩的崔浩望向女子,臉上寫滿了自責,想解釋但卻無力,只能試圖輕輕的呼喚女子名:“阿昀,我……”
……
人這一生有很多種意外,但對於蘇昀來說最意外的怕是醒來卻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的躺在陌生的房間裏的大牀上。當然,這不算甚麼,更重要的是親耳聽見男友對自己的背叛。原因居然是爲了錢,這個意外是多麼的可笑啊?
蘇昀咬了咬下脣,心慌了,也許她和這個男人已然發生了關係,但再次的逼近她還是莫名的害怕。
褚席瑞見蘇昀不說話,大手撫上她的臉龐。
很快,蘇昀偏了下頭,褚席瑞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陌生的人,她是有牴觸感的。
褚席瑞笑了笑,牴觸?不怕,很快,她就會慢慢的適應自己了。
伸手,褚席瑞捧起蘇昀的臉對着她的脣吻了下去。
觸及,一片冰涼。
蘇昀沒想過他就會那樣的吻自己,被嚇到了,但反抗還是有的。偏頭亂動,手抵上他的胸膛企圖推開他,但毫無作用。
一急,重重的咬上了他的脣,褚席瑞乘着空隙舌尖輕輕的滑了進去。
舌尖不斷的在她口腔中游走,與她舌尖一併嬉戲。
蘇昀喉間乾澀,被他吻的有些喘不過氣來,一有空隙她就咬他,口腔裏漫步着大量的鐵鏽。
褚席瑞也不好過,一股最原始的火從他的下腹升起。他對她有念想,他想要她。
褚席瑞將蘇昀的兩隻手禁錮在她的頭頂,一隻手掀開被子,然後快去的去除身上的衣物。
身軀緩慢的逼近,最後壓了下去。
蘇昀的肌膚觸及到了褚席瑞的胸膛,一時間,蘇昀急了。
……
蘇昀醒的時候,身體好像被甚麼碾過一樣,動一下,就生生的疼。
慢慢的起身,最終喫痛的喊了一聲。
褚席瑞剛剛從露臺接完電話回來,看見她喫痛的樣子沒有太過大的表情變化,出口,冷到了極點:“你的手機裏我已經存了我的電話,如果有甚麼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衣服放在了牀頭櫃上,別妄想着擺脫我,因爲你是我的人,你已經被我買了下來。”
蘇昀蹬着他,咬牙切齒道:“如今這是甚麼社會,法制社會,你就不怕坐牢嗎?對,崔浩是把我賣給了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帶刺的玫瑰,有意思。
褚席瑞勾起了嘴角:“如果你認爲你有那個本事讓我坐牢的話那你可以試試,我想看看你究竟有甚麼樣的本事。呀,我倒忘了這個事。嘖……不過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難道你還想反抗嗎?還是說你想告訴全世界你被我上了,蘇昀?”食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舌頭輕輕的舔了下嘴脣,宛如吸血鬼。
蘇昀側過頭,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卑鄙無恥。”
褚席瑞收回手,留給她一個背影,蘇昀咬了咬下脣,很快又有聲音傳來:“別定義的太早,畢竟世事無常,你總有來求我的時候。而且作爲一個物品,你得具有隨叫隨到的那個義務,不然我用一百萬買了你豈不是太虧了?”
一百萬,她就值那個一百萬?
她抱住自己,把頭埋在她的臂間,滾燙的淚珠一顆顆砸在了她的手臂上。
她從小就覺得男人不可靠,因爲媽媽被爸爸拋棄了,所以她說她一輩子不會嫁人要陪在媽媽的身邊。直到崔浩出現,他追求她,對她好,在她生病的時候會因爲她的一句話而跑了大半個城市只爲給她買一碗粥。
那個叫崔浩的人在她生日的時候會變着法的哄着她開心,對她說:“蘇昀,畢業後我就娶你。”
可是呢,沒到畢業她就被他以一百萬賣給了別人。呵呵……這愛情果真是假,男人對你說的話果然是信不得。
多年來的生活把她變成一個堅強的人,她不會爲了一個男人的拋棄而尋死尋活的,掀開被子,但被子上的那抹嫣紅卻讓她的身形一僵。
守護二十年的悲喜就這樣交付給了一個陌生人,心中難免會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