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風入骨。
陸久年看着牆上行走的時鐘,桌上的晚餐已經涼透,而那人還未回來。她手裏緊緊攥着那份化驗單,眼中情緒萬千,有悲傷的,也有竊喜。
這是她第三次懷孕,因爲前兩次的打胎,她的身體受到了影響,醫生說,如果這次再不要這個孩子,她以後將不會再有懷孕的機會。
門外傳來聲響,是他回來了。
陸久年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進屋,這一次她不等那人說話,先開了口——
“顧逢時,我要你娶我。”
她忐忑的望着男人,目光裏滿是緊張和期待。
而顧逢時站在距離她不到十步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睨着她,未有言語。
“我……我懷孕了。”陸久年咬緊脣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
她不知道,這個消息對於他而言,是好是壞。
顧逢時暗了暗眸色,下一秒,毫不猶豫冷聲回應:“打掉。”
冰涼的兩個字,猶如萬箭穿心,讓她心如刀割!
陸久年沒想到他會這般決絕,如同之前那兩次一樣,甚至這一次,她看不到他眼中絲毫的憐惜。
她強忍着嗓間的哽咽,試圖爲自己爭取最後的機會——
“逢時,我只有這次機會了,留下這個孩子好不好?”
……
她不奢求,也不奢望太多,她只想留下孩子,這是她唯一的念想。
顧逢時的力道很大,陸久年掙扎兩下,試圖擺脫他的禁錮。
“顧逢時,我給你跪下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將這個孩子留下。”
說罷,陸久年順勢跪在男人面前,膝蓋跪地,冰涼刺骨。
顧逢時冷冽的寒眸中情緒晦暗不明,隨即俊眉皺起,聲音清冷:“準備手術。”
男人毫無感情的話,無疑給了陸久年最後致命的一擊。
陸久年齒貝緊咬下脣,一雙美眸中透着無盡的悲涼,被人強行帶進手術室時,她回頭,只看到男人離去的身影。
那般決絕,沒有絲毫溫情。
……
一個小時過去,陸久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的。心如針扎般難受,壓得她快喘不過氣。
醫院裏的燈光好刺眼,而耳邊傳來了護士們的竊竊私語——
“你們聽說了麼,顧總曾經的摯愛安陽回來了!”
安陽!
聽到這個名字,陸久年腳步一頓。
安陽……沒有死嗎?
……
她咬緊下脣,輕笑一聲,故作鎮定道:“沒事,不用他回了。”
“那,我就先掛斷了?”安陽聲音依舊溫柔,陸久年應了一聲,對面立馬就響起嘟嘟聲。
冰冷的機器聲傳入陸久年的耳朵中,使得她整個人都渾身冰冷,心如刀絞。
他又曾何時給她買過早餐。
陸久年放下話筒,裹着毯子,跌跌撞撞的走進廚房,她手指略微顫抖的拿起冰冷的廚具,好冷。
她久久沒有動作,這時客廳門有了動靜,窸窸窣窣的,陸久年走出去見顧逢時風塵僕僕的回來,正在換拖鞋。
“你……”陸久年裹緊了身上的毯子,美眸盯着男人疲憊的俊顏,心更難受。
顧逢時聞聲抬眸看過去冷聲道:“你在這正好,我有話和你說。”
“你不用說,顧逢時,你不用特意跑來通知我。”陸久年美眸含淚搖頭,她不願意被人用這種方式告知。
顧逢時眉頭緊皺,面對女人的淚流和哀求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一些不耐煩,“陸久年,安陽回來了,你應該知道她對於我來說意味着甚麼。所以,我們結束關係。”
“可是,可是顧逢時你當初說過只有我們的。”陸久年聲音十分哽咽,心痛如割。
誰知顧逢時竟突然輕笑一聲,瞬間俊眸就爬滿狠厲,聲音更是冰冷刺骨,冷漠無情,“陸久年,我喜歡的是安陽,你對於我來說可能連牀伴都不是。”
“顧逢時!”陸久年只覺得此時自己的脖頸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一般,心臟痛疼到窒息。
她萬萬沒有想到顧逢時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叫我也沒用,陸久年,你要是識相今日就乖乖聽話,別鬧。這房子你可以住,我回拿走屬於我的東西離開的。”顧逢時根本不在意淚流滿面楚楚可憐的女人,鐵石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