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蘇七月抱着被子,眼睛清亮,想起昨晚和梁遠洲睡在一起,她臉頰奇異的浮現紅暈。
痛,卻莫名的快樂……
浴室的門被打開,男人緩緩走出來,他簡單的裹着浴巾,身姿挺拔,儀態優雅,是她喜歡的梁遠洲。
蘇七月欣喜的看他:“遠洲……”
話還沒有開口,梁遠洲按開牀頭的睡眠燈,把沒貼標籤的藥瓶遞給也剛睡醒的蘇七月,掀起涼薄的脣:“吃了。”
蘇七月小臉擰在一起,搖頭擺手,滿是抗拒:“這個糖好苦,月月不想喫。”
梁遠洲濃黑的眉當即蹙起來:“怎麼?不聽話了?嗯?”
蘇七月看他變了臉色,心底慌了:“月月乖,遠洲哥哥給的糖一點都不苦。”
在梁遠洲的注視下,她慌忙接過白色的糖果,甚至水也沒有喝倉促的嚥進肚子裏,果然她在梁遠洲臉上看到滿意的笑容,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雖然糖果很苦,但這一刻,蘇七月感覺心裏很甜。
原來喫苦苦的糖果遠洲哥哥會親她,她喜歡他親她……
兩年前,爸媽車禍去世後,世上再也沒有人管她了。
因爲她是一個傻子。
走到哪裏都被人嫌棄,一無是處的傻子。
……
一對男女正在接吻。
男人是她喜歡的遠洲哥哥,而女人……
即使隔着一層玻璃,她也能看到女人的皮膚很白,很瘦,像是生病了。
蘇七月拿着藥瓶的手在顫抖。
遠洲哥哥爲甚麼要親她?
她可是壞人啊!
就是她,害爸爸媽媽出了車禍,害自己成了人人嗤笑的傻子!
遠洲哥哥不知道她是壞人嗎?
他要讓這個壞女人給他生寶寶嗎?!
蘇七月憋足了氣,捏緊拳頭,拿起手中的藥瓶砸在車玻璃上。
砰一聲,車裏的人都愣了。
梁遠洲轉頭便看到車外頭髮散亂眼底帶淚含恨,赤着腳,他憤怒的打開車門,下一刻蘇七月便鑽進去用力的扯住女人的手臂,粗暴的往車外拽。
“啊……”
女人尖叫,梁遠洲反應極快,他抓緊女人的胳膊,幾乎是出於本能對這個女人的保護,反手按住蘇七月的肩膀,將她往一邊推:“蘇七月,你發甚麼瘋?!”
蘇七月重心直接後移,跌倒在地,梁遠洲冷厲的聲音讓她打了一個冷戰。
……
梁遠洲莫名的有些厭煩:“對不對得起都是過去,何況她是個傻子,我跟她能有甚麼?玩玩而已!”
陳璐璐收起眼淚:“那你會娶我嗎?”
娶她?
梁遠洲有一瞬間的失神,腦海中出現蘇七月那張純真無邪的笑臉,陳璐璐看出他的遲疑,心沉了沉,忙說道:“遠洲,我們青梅竹馬那麼多年的感情,難道就因爲我坐牢三年,你就不愛我了,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嗎?”
梁遠洲猛然回神。
他愛陳璐璐很多年了。
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髮:“瞎想甚麼,當然會娶你,你也知道我撫養蘇七月的原因是爲了你。”
陳璐璐終於開心的笑起來。
……
蘇七月不見了。
是第二天王媽發現她不見的,她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梁遠洲。
梁遠洲下令梁家上下幾百口傭人全部出動去找蘇七月,結果到了晚上,蘇七月都還沒有找到。
碩大的梁家莊園被壓抑的氛圍包裹。
蘇七月昨天本想回家阻止梁遠洲跟陳璐璐在一起,結果因爲當時腳上受傷,跌進了灌木叢暈倒了。
再次醒來,天都已經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