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愉音剛剛洗完澡出來,拿着毛巾擦了擦頭髮,下一秒便聽到了門把轉動的聲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而門把手噼裏啪啦的轉動了好一會纔打開,段愉音聽着聲音便知道,商延之喝醉了。
她假裝沒聽到商延之回來的聲音,匆匆的想要跑回浴室去躲一會兒,然而商延之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腿雖然不方便,可他還是一跛一跛的上前攔住了想要躲去浴室的段愉音。
段愉音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她磕磕絆絆差一點倒在了地上,握着浴室的把手才勉強站穩:“商…商延之…你喝多了…”
而商延之一言不發,撈着她就抱了起來,卻很溫柔的將她放在了牀上。但看他的樣子便知道他不高興,段愉音心想,這是嫌她躲他了,所以又不高興了,現在開始撒酒瘋了。
商延之摟着她,親吻着她的發頂,臉頰,脖頸…:“音音…音音…”
段愉音被他嚇得渾身顫慄,不敢亂動,他這人向來沒輕沒重,好在到了小日子,商延之不會對她怎麼樣。
商延之這人向來霸道,說來也奇怪,一開始對她冷漠到極點,連話都不願多說,不知何時突然便轉了性子,不管她願不願意就是要將她困在這別墅裏。
段愉音被他困在這裏一年,她也瞭解了商延之的脾氣,他佔有慾太強,太霸道,誰都不能忤逆他,如果段愉音惹他生氣了,那她便一整晚都沒有好果子喫,後來也總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氣,只要順着他便好。
段愉音心臟砰砰直跳,按住他亂摸的大手鼓起勇氣說着:“商延之,我今天不舒服。”
商延之突然笑了,盯着她問:“怎麼?爲了躲我每日都用這一個藉口?”
段愉音無奈,不管她怎麼說都沒有用的,隨他怎麼想好了“……”
商延之不信,伸手扯着她的衣服,直到摸到厚厚的一層,他才明白,她是小日子來了,他竟然給忘記了,砰!一拳砸在大牀上,嚇得段愉音一激靈,他生氣了?
下一秒,商延之從她身上起來,一跛一跛的打開門下樓去了,他氣的是自己,爲甚麼把她來月事的時間給忘記了!段愉音坐了起來,心口還不規律的跳動着,靠在牀頭平復着呼吸。過了五分鐘,門開了,商延之端着一杯紅糖水過來。
將紅糖水遞給她:“喝了就好點了,肚子疼不疼?”然後將她身子轉過來靠在自己身上,伸手撫上她的肚子揉着。
段愉音按住他的手,一年了,她還是不習慣商延之這樣的親密接觸:“還好…”
……
折騰一番,段愉音和商延之到了醫院,白間將車停好後按去後備箱裏搬出了商延之的輪椅,他知道他這位大老闆在外面是一定坐輪椅的。
輪椅雖然是電動的,商延之也怕她累着,自然不願她過來推,白間明白,不論甚麼時候出來他都是苦力,上前推着輪椅,而段家小姐就負責讓大老闆看了開心就成。
“呦,這不是商大董事長嗎?怎麼今日來醫院了?你可別告訴我你是來看我的。”陸成安正下了電梯從樓上下來。在大廳一眼就看到了商延之。
“想多了。”商延之了他一眼,白間推着輪椅使了使眼色,陸成安明白了,這是陪着段家二小姐來的,想必是看她姐來的。
陸成安對於商延之和段愉音的事情知道的最清楚,當初這段家二小姐和龔卓訂婚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商延之得了消息二話沒說輪椅都沒坐直接跛着腳就S了過去。
將段愉音按從化妝室拖了出來,塞上車便回了清水灣別墅,直接將人給關了起來,這一年來,段愉音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陸成安知道,商延之是怕她去見龔卓,怕她跟龔卓跑了。
陸成安沒多說甚麼便走了:“撤了撤了,查房去了。”
病房內
段惜恩見妹妹來了,精神一下子好了不少,倒是葉蘭女士看到了商延之之後臉就一直黑着,這個人把她的寶貝閨女擄走了,想也知道他幹了甚麼,說破天葉蘭也不可能原諒這樣一個可怕的男人。
商延之對她的家人都很客氣,他知道他必須得得到她家人的認可,她纔會安心。衝着葉蘭禮貌的喊了聲:“阿姨。”
葉蘭沒有理會他,拉着女兒到一旁問:“音音,他欺負你沒有?”
段愉音愣了一下,她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去回答,他生氣的時候會欺負,會想盡各種辦法讓她求饒,認錯,可除了生氣的時候他對她也是很好的。搖了搖頭回答:“沒有”
“那他對你好嗎?”
“好”段愉音心裏酸澀的厲害,是好的,她喫的穿的用的都是極好的,這些都是他給的,怎麼能說是不好呢?
一旁半躺着靠在牀頭的段惜恩伸手扯了扯葉蘭:“媽,別問了。”她瞭解妹妹的性子,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會說,這樣一直問就相當於一刀一刀的在戳她的痛處。
……
段愉音從醫院小跑着出來,商延之沒上車,就在門口等着她,見她微紅着眼睛有些不悅,她哭了?
商延之問:“爲甚麼哭?”
“有人吸菸,嗆的。”段愉音知道他會問,在跑着出來的路上便已經編好了理由,不至於被他懷疑。
“醫院裏有人吸菸?”商延之有些懷疑。
“有。”她堅定的點頭,商延之看着她的眼神,知道她不會對自己撒謊,便信了,點了點頭拉着她的手上車。
商延之知道她心情不好,便主動提出來去逛逛街,她知道拒絕不會有好果子喫,只好點了點頭。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她的心臟還微微抽痛着又不敢在商延之面前表現出來。
她這是在做甚麼?突然覺得自己可笑的離譜,她承受着這樣大的痛苦到頭來卻成全了別人,她掏心掏肺愛着的那個男人和她最好的朋友有了孩子,然而這一切都拜商延之所賜。
心底對於商延之的恨又多了幾分。
“音音…”
段愉音一抖,她最怕商延之喊她的小名,明明很好聽的名字從商延之嘴裏喊出來就那麼的讓人恐懼,段愉音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三月底的天氣穿得厚就不算冷,何況車裏還開着暖風。她卻如同在冰窟窿裏待着,一陣一陣的發冷。
商延之繼續說着“你不對勁。”
段愉音隨便找了個藉口“我肚子疼。”還真的被她給搪塞過去了。商延之記得她來了小日子,便沒有多想,伸手將她摟過來,大手撫上她的小腹輕輕揉着。
“那不去逛街了,回家休息。”商延之吻了吻她的眉心說着。
段愉音心裏一涼,家…那個所謂的家更讓她恐懼,在那個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她更願意去逛街,起碼有來來往往的路人讓她還有些安全感。她自嘲一聲,這世上恐怕只有她,在路人身上尋找安全感吧?
商延之對她的佔有慾可以說強到變態,她所有的衣服都是他買的,按照他的喜好來買的,不管甚麼季節,一水的長裙長褲,他不允許她露一點被別人看到,到了夏日她最痛苦,那悶熱的感覺讓她分分鐘中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