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沒有?那老李家的媳婦被人給擡回來了。”
“真是造孽啊,她還有臉回來,沒一點羞恥心”
“這老李家也是倒了大黴,居然娶了個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太丟人了”
……
山腳下破爛的茅草房裏,顧沛寧按着抽痛的太陽穴緩緩坐起來。
身子怎麼這麼痛,跟被人毒打了一頓似的!
見牀上有了動靜,一旁打盹的小女孩先是一陣驚喜,隨後又怯懦的往後縮了縮。
女孩不過四五歲,瘦瘦弱弱的沒幾兩肉,身上也破爛不堪。
“娘……孃親,你醒了?”
小女孩縮在角落顫抖着開口,她其實不想說話,但又害怕等一下孃親又拿她“不孝”當藉口打罵。
顧沛寧只看了她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頭就像被劈開一樣,痛得她在牀上翻滾起來。
爆炸的信息湧進腦海,顧沛寧這才知道自己這是穿越了。
這身體原主也叫顧沛寧,嫁了一個獵戶,還生了一個女兒。只可惜原主認爲女兒就是個賠錢貨,沒給過這個孩子一天好臉色,非打即罵。
原主不甘跟着丈夫一起受苦,居然跑去勾.引鎮上富商的兒子,結果被人家毒打一頓擡回村裏,老李家在十里八村一下子出了名。
天呀!
……
一碗熱湯入喉,身子暖和了不少。
顧沛寧嫌棄的看了眼身上髒的都要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布,收拾完廚房,直接架起鍋燒水。
“毛蛋,過來洗澡。”
水一熱,顧沛寧看了一眼跟在她後面像透明人似的毛蛋,打算先把這丫頭收拾乾淨了再說。
“怎麼這麼髒!”顧沛寧看着木盆裏完全變黑的水,不由得咂舌。
毛蛋也知道自己又被嫌棄了,小臉煞白沒有說話。
“真可愛!”顧沛寧眼睛一亮,看毛蛋的眼神像是一隻餓極了的狼看到美食。
小丫頭被洗的白白嫩嫩的,原本凍得青紫的小臉也紅彤彤的,很是可愛。
“好了,我……孃親也要洗澡了,你先乖乖自己待會兒!”
沒控制住自己的獸,浴,在小丫頭的臉上“吧唧”一口,顧沛寧笑眯眯的給她把身上的水擦乾,穿上乾淨衣服放到牀上。
毛蛋怔愣的摸摸自己被親過的地方,臉上羞紅:這還是孃親第一次和她這麼親近呢!
等洗完澡,顧沛寧又用這幅瘦弱的過分的身子喫力的將木桶往外搬。
茅草屋外面是一小塊菜地,只可惜地裏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根綠苗。
顧沛寧看着水浸了下來,隱隱發愁:米缸那點米還得留到過年,地裏的菜塞牙縫都不夠,今天晚上該怎麼辦。
“那是家裏最後的菜了!”
……
“好。”
但他還是應了一聲,畢竟家裏還有一個毛蛋,他進山也不方便帶孩子去,況且他一個大老粗也養不好女兒。
而且那次保證過後,顧沛寧就真的安分了一段時間。
他現在只求顧沛寧能多帶帶毛蛋,等她懂事了,自己也能放心。
“今天晚上要喫雞肉嗎?”完全不知道李逐水正暗地裏勉強委屈自己,顧沛寧只看着他手裏已經拔了毛的雞流口水。
她平時的愛好多,做菜更是手到擒來,尤其是做自己喜歡喫的菜,而她最喜歡的就是雞,就一隻雞都能讓她想到好多道菜。
甚麼宮保雞丁,板栗燒雞,大盤雞,辣子雞……
光是想想都能讓人垂涎欲滴,雖然家裏條件有限,但最起碼一道叫花雞還是能做啊!
李逐水看都沒看她一眼:“雞是送給爹孃的,今天晚上我們先喫昨天打回來的兔子。”
顧沛寧“哦”了一聲,戀戀不捨的往他手上看了一眼,就把鍋裏的熱水舀出來倒在李逐水旁邊的木桶裏。
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想喫甚麼還是得自己想辦法賺錢了再說。
她走向臥室準備添件衣服再做飯,絲毫沒注意到李逐水在背後滿是驚訝的注視着她。
顧沛寧今天居然沒有罵他窮酸。
在他說要把獵物帶給爹孃家的時候也沒有鬧,往日裏可是恨不得把房子給拆了,今天居然還幫他加了熱水?
李逐水百思不得其解,怎麼醒來跟換了個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