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十三年。
蓉城,大帥府。
“慕容婉兒!你是不是又皮癢了?恩?”
“哥……少帥,我甚麼也沒做!”
慕容婉兒一臉惶恐地看着把自己壓在身下的慕容澤那一臉的怒意,用力試圖推開他,“吉時已到,你我在這裏不合適!”
今天是慕容澤和督軍千金段香蘭訂婚的日子,她作爲他的妹妹,剛走進大廳,就被他莫名其妙地拖回了她的閨房。
“不合適?”慕容澤俊臉上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把她壓在牀榻上,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裙子,“你穿成這樣出去,不就是想勾引我?”
慕容婉兒雙手死死攥住牀單,低聲解釋,“這件新式裙裝是母親爲我選的,我沒想過穿出去勾引誰!”
“想用母親來壓我?!”慕容澤冷笑一聲,俯身下去咬住了她的耳朵,“你就不怕母親知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男人身上的戎裝筆直帥氣,爲他平添幾分男人的野性!
“我……”慕容婉兒還想解釋,男人冷聲吩咐,“換件衣裳再出去!”
慕容婉兒連忙起身,拉下裙襬遮住自己的身體,看了一眼正在系皮帶的男人,輕聲道,“父親和母親都答應了我,過幾天就送我出國留學。”
慕容澤鳳眸一凜,“你想離開我?”
還不等慕容婉兒回應,他騰地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細白的脖頸,咬牙道,“父母對你這個養女,還挺上心的!但是他們允許了沒用!沒有我慕容澤的允許,你一步都別想踏出大帥府!”
慕容婉兒被男人眸中的戾氣駭住,清澈的眸底驀地湧起一層水霧,“你要娶妻了,我留在這家裏又有何用……”
……
大帥府奢華的客廳裏,音樂繞樑,衣香鬢影,好不喜慶。
大帥慕容自強請來參加少帥訂婚宴的賓客,都是蓉城非富即貴的名門和軍隊裏的軍官。
慕容婉兒站在二樓樓梯的角落裏,看着樓下舞池裏擁抱着跳舞的慕容澤和段蘭香,只覺心中一陣悽然,轉身默默離開。
一個是北系軍閥最高職位督軍的千金,漂亮優雅,留洋歸來。
一個是職位僅次於督軍的大帥獨子,年紀輕輕卻軍功顯赫的少帥。
他們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自己何必再黯然神傷呢!
訂婚宴持續了三個時辰才結束。
段香蘭和慕容澤一起送走賓客,她挽着他的臂膀,巧笑嫣然,“澤哥哥,怎麼一直不見婉兒啊?”
慕容澤那雙狹長的鳳眸不易覺察地一眯,“她今日身子不適,怕人多太吵,就沒下來。”
“那我這個做嫂嫂的,可以去看看她吧?”
“當然!”
段香蘭端着一碗燕窩粥上來的時候,慕容婉兒正在看書。
見進來的是她,不無錯愕,連忙站了起來,“蘭姐姐好。”
段香蘭溫柔地笑道,“婉兒,聽澤說你身體不適,我給你送碗粥來。”
說着,她順手帶上了房門,走進來把粥放在了桌上,“好點沒?”
……
“啪!”
慕容婉兒還沒說完,慕容澤一巴掌甩了過來,又打在了她剛纔被段香蘭打過的左臉上,頃刻間,那本就紅了一片的小臉紅腫了起來。
“賤人!”慕容澤怒目看向她,咬牙冷冷地道,“立刻向嫂嫂道歉!”
慕容婉兒被他這一巴掌打得耳鳴了良久,心上更是被打得鮮血淋淋。
她捂着臉震愕地看向盛怒的男人,“哥哥,你居然爲了她打我……你寧願相信她也不相信我?”
“住口!”慕容澤厲聲打斷她,輕蔑地哼了一聲,“蘭兒是未來的少帥夫人,你算甚麼?好聽點是大帥的養女,其實就是慕容家養的一條狗罷了!”
狗?
他說她是家裏的一條狗。
慕容婉兒一直忍着的屈辱眼淚,終是滾落了下來,“好,我道歉!”
說着,她垂眸掩飾住滿臉的難過,向段香蘭深深頷首,“嫂嫂,對不起,是婉兒不懂事。”
段香蘭看着慕容婉兒那張精緻的小臉被打得腫脹泛紅,眸底滑過一抹陰毒,嘴上卻是格外的謙遜體諒,“無妨的,婉兒,我不怪你。”
慕容澤凜眉嫌惡地看了一眼慕容婉兒,“蘭兒的衣服被打溼了,呆會換下來,你去洗!”
言落,攬着段香蘭走了出去。
慕容婉兒下樓來的時候,看到慕容澤正在給段香蘭的手擦藥。
她從未見過那般溫柔細心的慕容澤,他一手拖着段香蘭的小手,一手輕輕地爲她抹藥,眉心蹙在一起問,“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