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最大的夜場——流年。
光線昏暗的包廂內,女人髮絲旁的手機響個不停,閃爍着忽明忽暗的光亮。
“紀南霄,你踏馬是不是有病!我跟你早就分手了!”
姜以檸餘光瞥了眼手機,急着想接電話。
可偏生,這會她身上壓着個人,單手製住她的兩隻腕子,摁在頭頂。讓她動彈不得。
“閉嘴!”
一道冷冽的警告聲落下,紀南霄目光凌厲,凝神聽着外面的動靜。
姜以檸氣到肝疼,抬腿便朝着他命門踢去。
男人摁住她的腿,眼裏多了抹不耐:“再動信不信我掐死你!”
“王八蛋,你往哪摸呢!”
姜以檸氣息不穩,藉着昏暗的光線怒視着他。
幾年不見,男人這張臉倒是更絕了。
一張俊臉是乾淨寡淡的白、輪廓冷厲,鳳眼陰翳暗沉,從骨子裏透着股邪戾和狠勁,帶着深不可測的氣勢,沒由來的讓人發憷。
紀南霄收回視線,瞥了眼身下的女人,冷笑道:“扭捏甚麼,也不是沒睡過。”
姜以檸氣笑了,聽着耳邊還在響的手機,咬牙切齒道:“所以,四少這是打算用過的東西再用一次?”
……
姜以檸沒做聲,能看到他巧妙的利用光線和角度,將右臂的傷口隱匿。
這話一出,那人的腿肚子便哆嗦了幾分,笑的越發殷切。
“四少…您可千萬得體諒我的難處!老爺子讓找人我哪敢不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回頭我把這姑娘直接送到您府上……”
一旁看戲的姜以檸:“???”
她是長的像包子,還是看起來好欺負?
竟然躺着都能中槍!!!
“滾。”
紀南霄顯然沒興趣再聽他廢話,一張俊臉上處處透着不耐。
“得嘞,您好好玩!”
來人連忙招呼着人退了出去,順帶貼心的將門帶上。
*
人走後,姜以檸冷冷的看着面前點了支菸的男人。
紀南霄身量很高、身材極好,坐在那的時候不自覺的便會給人一種壓迫感。
片刻後,男人將桌上的酒瓶扔到地上,姜以檸才聽到門外的人窸窸窣窣的離開。
人一走,姜以檸便把他的外套砸在了他身上:“缺德事幹多了,小心天打雷劈!”
……
包廂內,光影交錯,淡淡的菸酒氣息若雲山霧繞。
男男女女的笑鬧聲不斷,連空氣裏都瀰漫着荷爾蒙的氣息,一片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遇着些事來遲了,我自罰三杯,許少海涵。”
姜以檸看向許知遠,連幹三杯,可謂誠意十足,許知遠的臉上這纔有了幾分笑意。
“姜小姐果然爽快!”
才放下酒杯,姜以檸便察覺到一道冷厲的視線,目光又沉又冷。
她抬眸看去,目光微窒。
紀南霄?
男人靠在沙發的靠背上,姿態慵懶,大半個身子籠罩在陰影裏,修長的指間,夾着的煙忽明忽暗。
姜以檸心下微沉。
他怎麼在這?
來不及多想,姜以檸便收回視線,看向許知遠道:“許少要的五百萬我恐怕拿不出,不過這五萬,權當是我們姐弟倆的一點心意。”
說着,姜以檸拿出一摞毛爺爺放在許知遠面前的臺案上。
姜以墨把許知遠給打了,按理他們確實該負責醫藥費,不過許知遠身邊人多,因而傷的並不重,這五萬,看個診買些營養品綽綽有餘。
可惜,許知遠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要五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