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如同往日一樣站在老埡村的山頭,眺望這一層又一層的高山,每次看了,都覺得這裏像是永遠也逃不出的牢籠。
我,張啓,今年19歲。
自我出生那天起,右耳後就長着一顆黑色的肉包。鄰居都說是瘤,可去醫院卻甚麼都查不到。
最關鍵是,那包隨着我年齡的增長,上面多了幾條紋路,形狀也發生了變化,遠遠看去竟像是一隻不太大的耳朵。
好在十年過去了,這隻黑“耳朵”除了影響美觀,對我身體並未有甚麼影響。
但就在我十歲那年,我被拐進了這個村子。
我記不清自己怎麼被拐進來的,但我知道,這裏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人不在這兒。從此我便在這個村子生活了下來,因爲那個奇怪的耳朵,我便得了三隻耳的綽號。
我還清晰的記得剛來那年,我是使出渾身解數想要逃跑,可收養我的老漢對我不打不罵,只是在我眉頭點了一滴雞冠血,對着我念叨了幾句,從那以後,邪乎事情就出現了。
我每次逃跑的時候,只要一出村子,就像遇了鬼打牆,最後兜兜轉轉又折回張老漢家。
後來我也不跑了,乾脆認命。反正,張老漢也對我不錯。
不過對張老漢,我從來都是帶着叛逆情緒。他說啥,我偏不幹啥。我就要氣他,心想等他受不了我,說不定就放我走了。
就這樣過去了九年……
這九年,張老漢教我讀書識字,對我也很好,可我還是想回家,即便記憶中那個家已經模糊得記不清甚麼樣了,我還是想家,想我的親人。
我在張老漢家呆的越久就越發現,我總能聽到一些奇怪聲音,遇見一些怪事兒。
比如,我跟張老漢去掃墓的時候,總會聽到有人叫我名字,讓我陪他玩兒。
……
“怎麼會這樣?明明是人民幣啊。”
我滿臉不敢置信,只覺得這件事太過詭異。張老漢卻一臉狐疑的盯着我。
“啓娃子,你嘀嘀咕咕說些啥子?”
“沒甚麼。”
我懶得跟他解釋,可就在這時,一陣風從窗戶口吹進來,我凍得直打哆嗦。
奇了怪了,這都交春了,怎麼還這麼冷?
張老漢往窗外看了一眼,突然喊道,“大事不妙”,說罷,“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拔腿就往屋裏跑。
“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咋咋呼呼的。”
我走到窗邊,屋外拴着的惡犬也開始汪汪狂叫。我對着門口喝了一聲,正準備關窗戶。就在這時,一道喝聲突然傳來,“快回來!”
“啊?”我下意識的回頭,一陣強風灌進來,我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兒,差點沒被吹倒。
我抱怨的瞪了張老漢一眼,張老漢壓根兒不理我,左手高舉着鈴鐺,一隻腳一個勁兒的在地上猛跺。
這老傢伙,又在整甚麼幺蛾子?
我狐疑的盯着他,又要去關窗。可張老漢卻衝過來,將我罵了回去。
“好好待在屋裏,不準出來!”
老爺子吼完,就往屋外走。我悄悄跟在到門口,只看到張老漢一個人在院子裏跳大神。
……
村長越來越死纏不放,我也沒辦法了。再則,我剛好也試試張老漢迷信那一套管不管用。
思量一番,我半推半就的坐着上了村長家的拖拉機。剛到村長家院門口,就聽到一陣砸東西聲。
村長聽到聲音慌得很,忙催我過去。我心裏也把不準,跟着他一起往裏走。剛進堂屋,就看到林嫂一把將桌上的碗筷掃到地上,一臉兇悍的對着她老公吼,“我要喫飯,喫飯!”
林嫂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平日裏脾氣好得很,可今天,性格一反常態,像個潑婦一樣發脾氣。
“婆娘啊,你都吃了五大碗了,你不能再吃了。你看你這肚皮子,快要被撐破了啊。”
林大哥揉着腦袋,一臉焦愁。
聞言,我往林嫂肚子看過去。果然,林嫂那肚子鼓得不像話。像是懷了八九個月!
“喫,我要喫!”
林嫂一臉聽不進人話的樣子,嘴裏嘟囔着要喫飯。這時,村長媳婦端着一大碗米飯走進來,林嫂一看,眼睛都亮了。
“喫!”
她興奮的跑過去,動作粗魯的搶過飯盆,把腦袋埋進去就喫。
“我的親孃嘞,你跑來添甚麼亂,你看我婆娘肚皮都要撐破了喲。”林大哥跑過去搶碗,結果被體格瘦小的林嫂推倒在地。
村長也急了眼,趕忙問我該怎麼辦。
我看這情形,想到了“降妖記載”裏的鬼上身。思量片刻,我道,“找繩子,先把人捆起來。”
最後我們幾個人合力,總算是將林嫂給困在了凳子上。可她像是不認人兒,對着我們齜着牙呲亂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