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和男人的嘴是最不可信的,剛剛還是和風徐徐現在卻有一種夜雨欲來的感覺了。
顧蘇蘇抱住了瑟瑟發抖的自己,心裏想着這倒黴的一天,先是半路堵車讓自己跟了半年的大客戶死在了搖籃裏,後是談了三年的男朋友今天約自己出去第一句話居然是說分手。
看着這位現在是前男友的男人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顧蘇蘇簡直無法理解,和自己在一起真的有這麼恐怖嗎?
漫無目的走在朦朧的夜色裏,街道的路燈下倒映顧蘇蘇修長的身形。顧蘇蘇就這建築外玻璃看着反射面裏的自己,作爲新時代女性的標配一米八大長腿顧蘇蘇當然也是擁有的。姣好的容顏,配上精緻得出塵的五官,吹彈可破的肌膚,和顧盼生情的眼眸,即使沒有精緻的妝容顧蘇蘇也覺得自己都要愛上自己了。
路邊的行人來來往往兩兩成雙襯得顧蘇蘇愈發的孤獨和落寞。
顧蘇蘇想“男女朋友在一起很久的分手一定是撕心裂肺的,絕對不能讓朋友覺得我三年的感情沒了我不傷心。”
所以,顧蘇蘇決定去買醉,祭奠自己死去的初戀。
king吧作爲衡華市最有名的酒吧,顧蘇蘇當然也聽過它的名聲,但是跟着手機導航來這裏的時候還是被撲面而來的奢華的味道給吹的有點感冒了。昏暗的室內,炫目的燈光和躁動的人羣,空氣裏流動的曖昧因子都深深地刺激着顧蘇蘇那一根筋穿到底的大腦。
顧蘇蘇的出現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她乾淨的和這個主場顯得格格不入讓獵豔者嚮往。在喝了不少往身邊湊近的陌生男人遞過來的酒後,本來就不清醒的頭腦在音樂的刺激下變得混沌。在洗手檯隨手把旁邊的男人拉了起來臉貼臉拍了個親密照,絲毫沒有作爲陌生人的直覺,更沒有察覺到男人冷的發黑的臉色和已經結上寒冰的眼眸,男人周身散發的強大氣場彷彿要把顧蘇蘇凌遲一萬遍才能解氣。
“孤獨的酒,分分合合都不算久,配圖*9。”顧蘇蘇拿着手機就在男人的眼皮底下發着朋友圈毫無違和感。居然還大大方方的配上了強拍男人的那張照片。
沈北忱惱火的捏起眼前這個醉酒女人的下巴,居高臨下的望着她,入手的肌膚觸感讓段北忱心中一動:“膽子倒是不小,知道我今晚在這?嗯?是誰告訴你我在這裏的?”眼前男人一張一合的嘴讓顧蘇蘇以爲是服務生在和自己說顧蘇蘇盡力的想去聽清那人說了甚麼,身體不自由的往前湊去。
下一秒,一個溫暖的脣直接貼在了他的脣上,那是比入手觸摸更加令人着迷的觸感。帶着濃烈酒氣的脣即溼潤又溫暖的在男人脣角舔舐着。沈北忱震驚到一把把眼前這個放肆的女人推開,顧蘇蘇被推了個踉蹌,抬了抬眼迷惑的看着他,見這人沒有回應便不管不顧的自個兒往舞池中間走。
沈北忱的怒意簡直衝破了冷峻的外表,從眼角到周身都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他冷冷的注視着那個在燈光下一杯又一杯的女人,環繞在她身邊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沈北忱忍不住了。欲擒故縱的手段倒是高明啊女人。沈北忱走入人羣把顧蘇蘇攬進了懷裏,此時的顧蘇蘇猶如化作了一灘春水直接癱在了沈北忱身上。
“跟我走?”沈北忱貼在女人的耳邊低沉的說到,耳邊呼過的熱氣讓顧蘇蘇不舒服的在沈北忱的懷裏縮了又縮。
作爲king吧幕後的大老闆,沈北忱不是第一次來king吧,但每次來都是爲了看看經營狀況,帶女人往外走絕對是第一次。就是這個奇怪的女人,明明知道她可能是某一個對手僱過來給他打探消息的,否則從她一進來那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到後來玩的瘋起絕對不想是第一次來的人就能做到的,但是看到她這個樣子又很不忍心看她一個人醉醺醺在那裏被人灌酒,放在以前,沈北忱大概會直接把她丟在那裏讓某個男人撿走好了。畢竟誰會在意這些東西呢。
……
酒店的總統套房內,沈北忱低頭看着這個喝的爛醉的女人,鷹隼般的目光裏多了一股狩獵者的的得意,然而冷硬的棱角帶着微微的緊繃。臉上的嫌惡之色表露無遺。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吐了自己一身。若不是自己現在留着她有用,現在誰還會知道她被扔在哪條街。
沈北忱把人用浴室裏撈了出來,慢慢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的精壯身體就這樣覆在了顧蘇蘇身上。沈北忱的聲音愈發的喑啞:“女人,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說罷便咬上了顧蘇蘇白皙的頸脖。
室內寂靜無聲,空曠的總統套房裏環繞着令人臉紅心跳的沈北忱攻城掠地的喘息聲,沈北忱絕對霸道的肆意橫行,讓整個空間充滿了旖旎和曖昧的氣氛和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顧蘇蘇思緒飄在空中,她感覺自己的頭很痛。昨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噩夢,夢到自己正處在一個冰冷的手術檯上!她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人,雖然他戴着口罩,但是還是能看出來那個人究竟會擁有多麼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外表,然後那種皮開肉綻的撕裂感把自己推進了黑色的深淵。
夢裏的她被撕開了所有的防具,毫無保留的受着凌遲一樣的刑罰,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片一片的割了下來,然後她的潛意識想回避它,想讓自己從夢中驚醒,但是酒精的作用實在是太強烈了。顧蘇蘇只能在夢中,無助的哭喊,行刑的人也許是被顧蘇蘇的哭聲刺激到了。終於停了下來,用沾滿鮮血的手抹去了顧蘇蘇臉上的淚痕。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刑罰。顧蘇蘇在夢中祈求那個人放了她,她想知道自己究竟做了甚麼纔會被這麼對待。而眼前的男人永遠都是微微笑的進行着手上的動作,好似永遠不會停止一樣。顧蘇蘇從來這麼那麼無助過,然後哭着哭着便暈了過去。
大腦再次清醒的運轉是在顧蘇蘇被浴室裏傳來的水聲驚醒之後,這樣的境遇讓平時處事十分利落的顧蘇蘇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她注意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不可置信的掀開被子,上面大灘大灘的血跡無不告訴這顧蘇蘇昨晚戰況的激烈。顧蘇蘇強作鎮靜的看了看四周,是自己不熟悉的酒店,豪華的裝修無不暗示着帶她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顧蘇蘇不想和這樣的人扯上關係,她目光所及的地方也只看到自己被扔在地上的衣服顧蘇蘇用她上班遲到的速度穿好了衣服,把桌上的手機一抓。顧蘇蘇逃了,忍着身下的劇痛顧蘇蘇哆哆嗦嗦的下了牀,在男人推開浴室門的前一刻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在踏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顧蘇蘇覺得自己真的是黴神附體了,這種被狗咬的經歷絕對不能發生第二次!
沈北忱從浴室裏出來,牀上的女人已經不見了蹤跡,沈北忱盯着牀上的斑斑血跡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襯得這人刀削般的五官邪魅狂狷。沈北忱想打電話給下屬查一下這個女人,但是他找不到自己的手機了,桌上的手機和自己的外觀很像。但是卻不是屬於自己的那一個,沈北忱的臉色沉了又沉,以爲拿走自己的手機會拿到甚麼有用的東西嗎?沈北忱恨恨道:“不知死活的女人,既然這麼喜歡玩這種把戲,那我沈北忱…就奉陪到底”然後隨意兩三下就破解了顧蘇蘇的密碼。撥通了助理楊楠的私人電話。
楊楠送衣服趕到的時候,房間裏曖昧的味道也散的差不多,臉色陰晦不定的沈北忱正坐在牀上玩着一個不屬於自己手機,楊楠的狗鼻子一下就嗅出了沈北忱身上籠罩的一股濃濃的要噴薄而出的煞氣。默不作聲的等着自家殺伐決斷的總裁下決定。然而沈北忱沒有多說,而是自顧自的穿好了衣服,楊楠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時候沈北忱已經穿好衣服走了出來。一身Caraceni高定西裝把沈北忱天然的貴族氣質彰顯的分外得體,奢華優雅而張揚,冷峻的氣質讓沈北忱這種天生的王者變得更加高不可攀。
……
“萬年愛崗敬業不遲到的顧蘇蘇今天居然遲到了,是不是覺得工資太高了,找扣啊。”好友扶小箐趁着休息時間竄到顧蘇蘇得工作位上,在顧蘇蘇的耳邊嘰嘰喳喳的打趣道。
“其實一個渣男沒甚麼大不了的,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讓自己開心,顧蘇蘇你這麼優秀的人他甩你簡直是他這輩子做出的最愚蠢的決定,我們仙女呢,就不要和這些凡人計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扶小菁你是不是找打啊?”
“哎呦我的小蘇蘇,你就說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嘛?”
“……”
“三條腿的男人不好找啊,但是兩條腿的蛤蟆還是遍地都是的”
“嗯”
“蘇蘇蘇蘇蘇蘇……”
“嗯”顧蘇蘇表示不想理這個傻狗對友。
“蘇蘇你別難過了。”
“我沒有難過。”
“那你不難過也不生氣的話就把昨晚的那個小帥哥介紹給我嘛。”
顧蘇蘇黑線,默默的轉過頭不說話。
“顧蘇蘇你不要不理我嘛!來麼一個哇!”扶小菁撐着頭一步步向顧蘇蘇靠近,然後猥猥瑣瑣的給了顧蘇蘇臉上印一個口紅印。顧蘇蘇很是無奈的一笑。我的一個屬狗朋友。
顧蘇蘇給自己這個喋喋不休的好友倒了杯水,只不過一杯水怎麼能堵住扶小菁的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