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就算化爲厲鬼…”
“要你們死!”
“要你們死!!”
…
......
密林裏,一個瘦弱的女子咬破手指,用全身精血畫制召魂陣,聲聲泣血,悲鳴至極。
“吾願以己之身,引王者之魂…”低吟的咒語如同遠古傳來的梵音一般,盤旋在頭頂。
陣法中,一抹身影徐徐而來,腳踏之處蕩起層層波瀾。
“引魂。”尹芷楹瞧着這陣法,薄脣輕輕上揚。
引魂陣,乃是上古祕術,施法者必須以靈魂爲祭,喚來王者之魂。一般,施法者必定是心中存有很深的執念或者怨念。
如今喚自己來的,卻是怨念深重。
“讓本座看看,你到底有甚麼怨念。”尹芷楹低語,伸手拂過陣法,便看到一幅幅畫面浮現。
本是天之驕女,卻因神格被奪,淪爲廢物,縱使爺爺疼愛,可背地裏依舊受盡冷眼嘲諷。
如今,更是被人逼迫絕望而死。
……
將軍府。
若蘭苑裏,尹芙蘭一臉享受的泡在浴池裏,嘴角勾着笑容,似乎發生了甚麼好事讓她心情大悅。
“小姐,你說那廢物,這會兒是不是已經”一旁服侍的碧憂說着,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母親派去的人,做事自然是穩妥的,從今以後,我就是將軍府唯一的千金小姐了。”尹芙蘭很是舒適的靠着,眸底閃着興奮。
“那廢物死了,小姐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代替她,到時嫁入王府,您就是身份尊貴的三皇妃”
“哈哈哈哈本小姐,是三皇妃!”
尹芷楹站在門前,聽着裏面的對話,眼底佈滿寒霜,她們害死原主,就爲了皇那妃之位,貪慕虛榮竟要殘害親人!
吱呀......
尹芷楹推門而入。
“桃芫,你怎麼纔回來,小姐這水都快涼了。”碧憂聽到推門聲,以爲是另一個丫鬟回來。轉身看到尹芷楹時,當即驚得目瞪口呆,指着她說不出話來。
尹芷楹輕輕揚手,碧憂整個人僵住,只能一臉驚恐的看着。
正在閉眼享受的尹芙蘭似乎察覺不對,猛地睜開眼,便對上尹芷楹那笑意黯然的紫色雙眸。
“你怎麼沒死!”尹芙蘭驚得坐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尹芷楹。
“我得活着回來給你送禮呀。”尹芷楹話音剛落,揚手一揮,納戒裏那些個頭顱直直落在尹芙蘭的浴池裏。
血淋淋的頭顱染紅了一池子水,五顆腦袋全都飄在水上,一雙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尹芙蘭。
……
老者衣袖一揮,將五顆腦袋收緊納戒,隨即轉身嚴肅的看着萬汝魅道:“這事蹊蹺,那廢物背後可能有高手護着。”
“那怎麼辦?”萬汝魅吞了吞口水,想到剛剛那個不明身份的靈尊師,心中有些畏懼起來。
“這幾日你們暫且不要亂來,待我弄清楚那廢物身後的人到底是誰再說。”老者說完,身形一閃離開了房間。
自那以後,尹芷楹就以原主的身份在將軍府住下,而那晚過後萬汝魅和尹芙蘭便沒再做啥幺蛾子。尹芷楹也樂得自在,便趁這個時候到處打聽冰凌草的蹤跡。
冰凌草,是一種療傷聖藥,生長環境極爲苛刻,必須是火山岩漿與水融合的地方。通常,一株冰凌草成熟需要經歷千年,不過因爲尤爲罕見,大都生長了五百年就被用來入藥。
以前在九霄時,冰凌草還算常見,只是這貧瘠大陸,恐怕一草難求了。
這日,青禾外出歸來,給她帶來了一個消息。而這青禾,是尹芷楹前幾日出門隨手救下的女子,女子爲了報恩,非要留在她身邊。
尹芷楹思索着自己沒個能使喚的人,是有些不方便,於是就留她當個貼身侍女。
三日後,皇都幻面閣有寶物拍賣,恰巧是一株靈藥。尹芷楹一聽,尋思着去看看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冰凌草。
幻面閣是皇都最大的拍賣場,這地方經常會出一些罕見的寶物,不過這幻面閣背景成迷,除了表面上的掌事人,無人見過真正的閣主。讓人驚訝的是,無論是皇族還是靈尊之上的高手,亦或者那些宗門,到了這地方都不敢撒野,似乎都很畏懼幻面閣。
尹芷楹來到時,幻面閣外已經是人山人海,三層樓,一樓爲大廳和散座,二樓三樓皆爲包間。二樓,一般只要有點實力或者砸錢就能上去,而三樓卻只有特定人選,才能享受。
幻面閣開張至今,從未有人得此殊榮。
“嘖,我當是誰,這不是將軍府的廢物麼。”徒然,耳邊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尹芷楹扭頭看去,只見人羣自動讓開,兩男一女朝她走來。爲首的男子一身錦袍,玉冠束髮容貌俊逸,身側站着的便是她那位好妹妹尹芙蘭,再者就是剛剛說話的男子。
“廢物,多年不見,膽子大了不少,居然也敢來這種地方了。”男子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