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雲蓁前,冷禹霆從未想過結婚這件事。遇到雲蓁後,結婚這件事,冷禹霆再沒有想過別人。冷爺爺:“大孫子,你不是不樂意娶雲蓁,揚言一年之內就逼她主動離婚嗎?怎樣?打臉香嗎?”
再次敲響主臥的房門時,雲蓁心裏無比忐忑。
不過她這回學乖了,站在離門一臂開外的位置,敲的也只是門框。
可她敲了好幾下,門裏既沒有聲音也沒有動靜。
“冷老闆可能是睡着了吧?”雲蓁從來就不是個厚臉皮的人,想着這晚就對付一下算了。
可就當她抬腳欲走的時候,冷禹霆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很簡短的三個字,“甚麼事?”
雲蓁心裏那團剛熄下去的小火苗騰地又燃了起來,她忙一口氣把她想說的話全說了出來,生怕猶豫一秒,她就再也張不開嘴了。
“我睡衣忘記帶了,你能不能借我一件你要扔掉的舊T恤?”
那又輕又細的聲音,簡直低到塵埃裏。
任何一個正常家庭出生的孩子,恐怕都很難理解她這種從牙齒縫裏省錢過日子的無奈。
她的收入在這種三線小城市也不算低了,可她每個月的工資要交一多半給父母當家用。
剩下的錢,她要留一半存着買房,再剩下的,她還要在牙科診所喫中午一餐,還要買自己必須的生活用品,各種人情往來……
能留給她買衣服的錢,就屈指可數了。
所以她的衣服買精不買多,春夏秋冬的衣服她都搭好的,除了夏天有四套,以防陰雨天可以換洗,其他季節便只有兩套方便換洗。
睡衣也是一樣。
尤其夏天的睡衣只有一件,晚上穿,早上洗,不穿變形是不會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