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軌了。
這是早上我醒來後,還沒有睜開眼睛腦袋裏就飄過的四個猩紅大字。
我會有這樣的反應,並不是因爲對丈夫的愧疚,恰恰相反,而是感覺到了一種報復過後的暢快之感,畢竟張辰宇當初背叛我的時候就不曾有過絲毫的愧疚,今天我何必爲了這浪蕩一夜而對他產生不安。
我並不是這麼不講理的女人,我和張辰宇結婚兩年了,這兩年來生活也算幸福美滿,我們還曾經有過一個孩子,然而不幸的是,我懷孕八個月的時候因爲意外流產了。
那個時候我常常感覺到痛不欲生,除了因爲流產造成的身心傷害,我還發現了一個令人難以接受的事實,我的丈夫張辰宇出軌了。
這樣接二連三的打擊並沒有要了我的命,渡過難關之後,我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也是在這個時候,我知道了張辰宇出軌的對象就是他的同事,白萱。他們兩個甚至不顧我的感受,以朋友之名到家裏來做客,可是背後究竟幹了甚麼勾當大家心裏都一清二楚。
儘管張辰宇如此對待我,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離婚。把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讓,這種事我做不出來。思前想後,我決定用同樣的方式來報復他們,而這個最好的目標就是張辰宇和白萱的上司——顧煜城。
像顧煜城這樣的鑽石王老五,是個女人都會對他趨之若鶩。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對張辰宇和白萱來說,絕對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
目標和計劃很快確定,爲了引起顧煜城的注意,我開始努力的裝扮自己,用着張辰宇的錢,去他的公司給他和他的同事送溫暖。這樣的行徑的確讓我獲得了好口碑,可是卻沒有讓顧煜城記住我。
不過我並沒有灰心,爲了計劃的成功我肯定不會只做一套打算。經過多方打聽,我搞到了顧煜城的行程表。在得知他要去參加酒會的一個晚上,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晚上離開家並不需要費心找甚麼理由,張辰宇才懶得聽,他還要和白萱去鬼混,而我就用了他的名義,輕易混進了酒會。
我小心跟着顧煜城忙前忙後,後來他確實是醉了,也就任由我上前攙扶了。我不知道他把我當作了誰,反正酒會之後他將我帶到了車上,一路開往酒店。
我在房間裏照顧他的時候,還曾有過一絲退卻的心,可是一想到那對渣男賤女,我的怒火就噌噌噌地向上燃燒。正巧這個時候顧煜城的吻壓了過來,我也一點一點的迎合了上去。
顧煜城吻的很是動情,本來只是逢場作戲的我也漸漸有了感覺。只是這溫和舒適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長時間沒有和張辰宇發生關係的我在顧煜城真正開始的那一剎那感到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之後一夜無話,一直到凌晨時分我才漸漸睡去。這一覺好像睡了很久,接着我還未睜開眼睛理智就已經完全清醒。
……
然而我的打算終究是錯的,顧煜城只抱着胳膊淺笑着說:“我怎麼會在這裏,你應該一清二楚啊。我昨天可是喝醉了,完全不省人事的。”
“可是你也不該趁人之危,況且我昨天也喝了酒啊,難道這就是你酒後亂性的理由嗎!”我不知惶恐,一時竟指責起他來,說完其實連我自己都有些後悔。
顧煜城明顯愣了一下,接着說:“酒後亂性?我看不然吧。這一切看起來怎麼那麼像一個圈套啊?”
我更加緊張了,問:“你、你都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顧煜城忽然面露慍色,“若非我知道,誰來陪你演完這場報復負心漢的戲碼呢?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戲我已經陪你演完了,接下來我可不想再被人當成報仇的工具!”
我十分驚訝顧煜城對這件事情的瞭解程度,從開始的計劃到後來的執行,一直都是我一個人,他又是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的呢?我忍不住問他:“那麼敢問顧總,您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呢?”
顧煜城笑笑說:“我可是老闆,關於下屬的事情我有甚麼不知道。你不笨,但也實在沒有多聰明。其實這件事本不用你動手,張辰宇和白萱利用職務之便,出賣公司機密文件,我早就已經知道了,也一直都在暗中調查,他們兩個人的好日子,沒多久了!”
我愣愣地說:“他們兩個究竟還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說話間顧煜城已經穿好了衣服,頎長的身姿立於我面前,他拍拍我的肩膀說:“不用爲那種人傷神,不過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如果你想聽,我不妨再告訴你一個消息。”
“甚麼?”
“關於那兩個人的調查,馬上可以出結果,如果你在這之前拿到張辰宇出軌的證據,就可以跟他徹底分手,再無後顧之憂。”
我有些疑惑,說:“可是你怎麼知道他們現在在哪?”
顧煜城臉上依舊是得意的微笑,他說:“我說過,我是老闆,我的下屬的情況我當然得知道。其實他們現在也在這個酒店,就在你昨天離開家不久。只要你現在去樓下以我的名義拿到房門鑰匙,就可以去現場拿到證據。”
我還在有最後一絲的猶豫,顧煜城卻起身要離開了。我叫住他說:“我們的事我會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你放心,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
顧煜城點點頭說:“嗯,那捉姦現場我就不參觀了,拜拜。”
……
那之後我真的多一天都不想在K市待,收拾了細軟連夜回到老家。
爸爸媽媽知道我離婚的消息後都愣住了,回過味來以後爸爸一直抽菸不說話,只有媽媽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才說:“離婚事小,可你不該淨身出戶啊,他纔是過錯方,這不是便宜了他和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嗎?”說完,她也低下頭嗚嗚地哭起來。
我安慰他們道:“那種人的錢,咱們不要也罷。現在我人也好好的,以後會把失去的都賺回來的!”
媽媽依舊不依不饒,說:“可是……可是苦了你啦!”
我被他們二老的情緒帶動,傷口算是結痂卻又溼了眼睛。沒辦法,如此傷心幾天,我想總不能一家人每天抱頭痛哭,日子還是要過下去。我在家附近找起了工作,奔波勞碌好幾天卻沒有碰到合適的。
一直在家裏待到過完年,我還是回到了K市。並不是對那裏還有眷戀,只是我從十八歲開始就待在那裏,到現在爲止也有好幾年了,到底還是對那邊更熟悉一點。
在K市我找了一份關於助理的工作,算是老本行了,先是給人家做做雜活,真正的工作還輪不到我來做,平常也就是跑腿的情況比較多。我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一段時間下來,生活還算穩定。
有一天我剛要下班,那個總是繃着臉的上司忽然找我說:“曾家悅,這裏有一份文件,你拿去送到這個地址。”
說完她馬上又去忙其他事情了,我雖然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但這是佈置給我的任務,我也不能推卻,拿了地址和文件,趕緊送去了。
身上的不舒服來的快去的也快,還沒走到目的地,我就覺得好多了,看來人還是得經常出來走走,這件事也就沒被我放在心上。
按照地址我將文件送往一個高檔小區,竟然還是在我家附近,以前卻從沒注意過。我說明了來歷保安便把我放了進去,本來我是不想上去的,可是這畢竟是我的任務,還是送到本人手中,不要有甚麼疏漏纔好。
上樓找到那戶人家以後,我按了好久的門鈴都沒人應,正當我想要放棄的時候,門忽然開了。我趕緊遞上文件袋,想完成任務好快點走人。可是沒想到對方不分青紅皁白地抓着我就是一頓亂啃。
我趕緊制止,可收效甚微。兩人交手間,我看到這是個只裹着浴巾、頭髮還溼漉漉的男人。
我在心裏想,穿成這樣給陌生人開門的男人,不是八婆就是變 態!從他對我的所作所爲可知,他一定是個變 態!這樣想着,我連忙踢出關鍵一腳,接着還嫌不過癮,又衝上去給了他幾個大嘴巴!
兩人分開之後纔算都冷靜了下來,我這纔看清他究竟是誰,幾乎下意識脫口而出道:“顧……顧總!”
……